“多余?我弟弟多余吗?”米米接话道,她一瞬不瞬地看向比她身高高出一大截的龙族。
祁容晏低下头,直视着这个小家伙,“嗯。”
米米眨了眨眼睛,眼角的羽毛也就跟着抖了抖,“……”。
法力波动。越尔尔差点以为自己的感应出了问题,米米竟然要袭击祁容晏,还这么明目张胆的,龙族松开那只压住她肩膀的手,转而指向那只矮小的羽族。
火焰,猩红色的火焰一闪而过。
被越尔尔按住了,她抓住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然后重重往前一拽,两个人抱在一起,而那道火焰也就偏离了方向,只燎在她的后背,越尔尔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说话都带着不明显的颤音。
“哎呀,队长,我保证快去快回,全程不需要你出手——怎样?”
祁容晏蹙眉看向那块烧焦的皮肤,血珠一点点渗出来,受伤的人还嬉皮笑脸的和她讨价还价。越尔尔见对方的态度有所松动,就继续厚着脸皮道:“做做好事,举手之劳嘛。小鹿他们可是之前帮了我们很多忙的。”
“给自己治疗一下。”祁容晏的指甲点了点她背后的伤痕。
“哦,小伤,一个恢复咒的事。”越尔尔知道这就算是同意了,见好就收。回头看见小鹿正揪着米米的领口把她往后拽,佩佩手足无措地挡在两队人马之间。
“我们去救萌萌吧,事不宜迟,正好我也有事要找那个羽神算算账。”她拍拍手道,刚准备施展恢复咒,却发现少了点什么。
法杖?!
杖到用时方恨无。那个怪人把自己的法杖当筹码换走了,现在她两手空空,再想到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救出萌萌,瞬间心里打鼓。虽然法师不需要法杖也可以施展咒语,但是效率大不如前,她怎么就情急之下把法杖扔了呢。
越尔尔一脸怀疑地看向祁容晏,当时救这个家伙心切,也没考虑那么多,现在反应过来就有点像失了智。
祁容晏也正在看她,那是一种相当复杂的眼神,至少越尔尔没有办法解读出其中的所有情绪,而且她也不愿承认祁容晏也会担心她,这说起来有些诡异了。
对方最后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你的任务还记得吧。”
越尔尔瞪大眼睛,点点头,祁容晏还真的在关心她啊。
“哼。”祁容晏笑了笑,“那你去,在黄昏之前我都会等你。”
现在是什么时候?越尔尔抬头看了看天色,明媚的晨光好像并没有受到低迷气氛的影响,距离黄昏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原本以为祁容晏也要跟着她们一起去找萌萌的,但对方并无此意。
而佩佩则负责照顾几个更小的孩子,祭典开始后,所有的孩子,除了被选中的祭品,都被禁止踏入祭坛。所以最后决定重返祭典山洞的只有越尔尔和小鹿。
米米非要跟上,而她一旦这么做,就给了小尾和阿彻吵着跟上的机会。
情况本来就够乱了,越尔尔看着执拗的几个孩子,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别的办法,放任他们乱跑说不定还更危险。只得和佩佩反复强调不要离开她们的视线。
返回的山道并不难走,又一次经过水潭的方位后,越尔尔明白就快要到那个山洞了。
那里面的道路交错纵横,除了乌卡暗算她的地方,显然还有别的通路,通向那个黑暗的祭坛。
越尔尔悄悄在心底捏了把汗。
祁容晏或许是对的,战士的直觉往往很准,随着她们的靠近,空气中不祥的冷意也逐渐变得凝重。就在第一次前往山洞的时候,越尔尔还没感受到那么令人恶寒、反感的气息。
“羽神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块石头大雕像。”小鹿说,“长得很怪的雕像。”
“……小鹿、你、你怎么偷偷溜进去过。”小尾说。
“我也进去过。”米米说,“没什么好看的,一座雕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是阿彻小声说:“阿爸阿妈说,祭坛设在朱红色的大门外,门内的石像就是羽神,羽神是很仁慈的神明,祂的视线可以实现一切愿望,但是那扇门平时是不打开的,我们只在特定的时候才能见到羽神。”
“比如说,什么时候算特定?”越尔尔追问道。
“那门谁都可以推开。”小鹿皱了皱鼻子,“又不上锁,我前两年生日时想去看看羽神祂老人家,直接就进去了。”
“……小鹿,你,你,你会被,诅咒的……”
“现在就算特定。不过我们聚落,经常有人偷溜进去,就像小鹿那样。”米米看向越尔尔。
越尔尔似乎抓住了一点关键的地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妈妈就喜欢那样。”米米冷静道,“你是不是想说,黑色花朵就是她从羽神那里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