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终年被白雪覆盖的圣地,无忧界。帝国就像是一只盘旋于高天之上的雄鹰,而支撑这庞大信仰体系运转的核心人物,是一位自诩窥见世间所有真理、可以起死回生的神明,当然不是神明本身,在越尔尔看来,老国王只是个神志不清的老神棍。
他的小女儿,也就是被绑架的公主,倒说不定真掌握了某种起死回生的能力。
无数次游戏中黑屏后复活,看着池水中心雕像那张恬静柔和的脸,越尔尔都觉得内心平复不少。可惜雕像除了作为复活点,并没有其他的交互功能。
而无忧界的公主,在主线剧情中更是没有出场的机会。
至于打败了最终boss能不能出场,她就不知道了。
无忧界人物要说熟悉,还得是徘徊与真理两位君主,二者本身也是无忧界最虔诚的信徒,其中真理君主维纳恩据说是‘恒常’贤者的徒弟,跟随老师游历卡洛斯数十年,最后选择在白雪皑皑的北地停泊下来,被无忧界奉为座上宾。
另一位徘徊君主洛耶论的来历就比较晦涩了。越尔尔当初在无忧界做一个收集供品的支线任务时,有个神叨叨的npc和她说,徘徊是从天上下来的。
当天傍晚,狂风大作,雪花被卷起又抛下,老国王不顾内侍的劝阻,来到祭坛的台阶下方,朝上走去。
而暴雪季封锁的祭坛上竟然有一个穿着单薄的人影。
那人戴着漂亮精致的银色面具,雪白的斗篷就像是从雪中直接披起,金色的的长发比雪地反射的光还耀眼。
老国王当即要跪倒下去,却被一双手稳稳托住了。
那个人就是徘徊君主洛耶论,凭空出现在祭坛上,被神指派而来造访无忧界的天使。
越尔尔听得津津有味,她见那人不再继续说下去,便追问道然后呢。那npc目光中的崇敬如有实质,“徘徊君主是真正的天使。神还没有忘记我们啊。”
越尔尔忘记自己听完后的反应了,大概是随口附和地干笑了两声。这故事用来造势是极好的,毕竟真理君主能拿出实绩,坐在那个位置也不会有人妄加议论,可徘徊君主这不是空降的吗,没点背景怎么站得稳。
无忧界这苦地方,北边是塔罗塔,南边是断裂天堑,国王老迈昏聩,公主年幼柔弱,这空降的君主什么心思她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下一步不就是谋权篡位?
结果好像还真不是。洛耶论就像是个只喜欢站在幕后观察、而并不上前的人,再加上那副打造过于精细的面具,越尔尔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猜不透就猜不透吧,反正说实话和主线剧情也没关系。或者就算有关系,也得等到渡过断裂天堑再说。
谁能想到,在千神之国南部的一个不知名的羽族聚落,竟然会碰到洛耶论。
“……”乌卡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的沉默在安静的洞内显得尤为突兀,“法师,请帮我把他带过来…………”
越尔尔看向远处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乌卡为萌萌做的障眼法,在法术大能面前估计撑不过一秒就要露馅。
但越尔尔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被人喊住。洛耶论看着她,蓝色眼睛里多了一抹晦暗的意味,“你的剑哪里来的?”
剑?越尔尔这才想起她佩戴的剑。
腰间一空,那把剑就落在了洛耶论手里,“你是乌斯塔兰?不然这个好东西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森寒,手掌和剑刃接触的部分,皮肤燃烧散发出一阵难闻的焦臭味。
佩佩之前提到过这把剑是乌斯塔兰武器库里收藏的镇库之宝,会迸发出金色的火焰燃烧所持之人的掌心,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被允许使用它。
看起来它不认可洛耶论,即使对方大概率是赤色绶带级别以上的术师。
越尔尔颇有些幸灾乐祸,“我觉得你最好把它还给我。”
“……我也不需要它的认可。”洛耶论一扬手,那剑就掉在数十米开外的地方。
“小姐,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顺带一提,早些时候我碰到一个相当惹人厌烦的家伙,不会她出现在这里也很你有关吧?”
“……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谁。”越尔尔嗤笑一声。
洛耶论又换上那副讳莫如深的笑意,“哎,天底下哪能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呢,你说说她躲到这种地方,都能被我找到,是不是运气也太差了些。”
“徘徊君主大人,这句话你应该扪心自问不是吗?做着这种不见光的勾当,却把自己伪装成一介贤者,要说运气,肯定也是你的好运气先到头啊。”
越尔尔直视上那双眼睛,湖蓝色,她的脊背顿时一阵刺痛,大概是在刚刚又一次满足了诅咒触发的条件,但不知为什么依旧没有生效。
洛耶论也很惊讶,面前这个法术波动微弱的家伙当真一点事都没有吗。
她的诅咒根据对视时间的长短触发,三秒钟就足以了结一名法术不精的人的性命,随着对方注视她时间的长短,这种诅咒还会加剧。
避免这种被动式的诅咒造成的麻烦,才是她一直带着面具的原因。
但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把面具取下来了?她的诅咒能力竟然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