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间隙,洛耶论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越尔尔,那种眼神露骨又毫不掩饰。直到后者被看得心里发毛,“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什么都没有。”洛耶论很诚恳地摇了摇头,“要不你先和我讲讲,你从哪儿来?应该不是晦暗之森南边吧。”
越尔尔并不想接话,但既然已经假意“投诚”,还是要演出几分恭顺的态度的,“不是,我只是游历经过乌斯塔兰的一个小村庄……”
“然后,就碰到了那黑龙?”洛耶论打断,目露思索。
“你们的关系不怎么样吧。”她淡声问,“……我想应该是这样,那只黑龙,还有她的姐姐,都不是会和人类交往的性格。”
越尔尔停顿片刻,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但是洛耶论似乎不被这种有意的等待打乱节奏,只浅浅的微笑着看向她。
越尔尔只得回答:“勉强过得去。”
祁容晏很少谈论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越尔尔对此几乎一无所知,如果能从这位话多的徘徊君主处得到一些信息,貌似也挺不错。游戏中设定的塔罗塔和无忧界,是隔着冰岩叠嶂的死敌,而最早的一批定居在无忧界的人,也是千神之国和地底世界派遣来监管龙族的精锐。
随着时间的流逝,无忧界逐渐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政权和信仰,而塔罗塔更像是个被束缚在极寒天地中的隐匿的世界。
龙族不常出现在公众的视野,甚至很少离开冰岩叠嶂,它们就像是北地最北徘徊的幽灵。
乌斯塔兰和千神之国对于龙族的研究早在很久之前就陷入停滞,而地底世界尽管有传言道会与龙族进行商贸,也有来自南方之地的勇者,在没有太阳的世界见到那些眼睛泛着红色光泽的人类,便明白自己见到了龙族。
但始终,作为一种持续发展、具备完善独特的社会体系的魔物,它们依旧陷在神秘的迷雾中。
也并不是所有龙族都能够幻化为人形,之前在游戏中,通过冰岩叠嶂关卡时,越尔尔斩杀的大部分黑龙,都是无法习得化形,而被放逐至最外围的残次品。
“勉强过得去?那真是难为你了。”
洛耶论看着自己手上那没金色戒指,“现在你也算可以解脱了。”
越尔尔觉得她未免也太过自信,就提醒道:“你把我绑走,我不能保证她不会追过来。”
实际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按照自己的性格去揣测祁容晏的行动轨迹,绝对是价值权衡后抓紧时间离开。如果越尔尔处在那个位置,绝对就会这么做吧。
但是……咳咳,祁容晏总不应该和她一样怂吧……?
万一对方还有其他打算呢?
洛耶论认真地凝眉思考后,话语相当轻松,“不会,她这个人倒是谨慎,不会再贸然回来了。就算她不怕我,可是也得怕一怕维斯塔丽。”
“维斯塔丽?”
“对,这是龙族现在的,该怎么说呢?领袖?”洛耶论眯起眼睛,“塔罗塔似乎要从内部瓦解了,两位王互相追杀,族群动荡不安……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越尔尔松了口气,“所以你没有插手这件事。”
“不。我告诉维斯塔丽她妹妹的行踪了,至于那位临时领袖信不信,又来不来,就不关我的事了。”
洛耶论语气轻慢,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祁容晏给我添了不少麻烦,我可不想放过这个以绝后患的机会。”
越尔尔像是没有理解她的脑回路般,皱眉望过来,“徘徊君主果然不关心无忧界的死活,龙族失去内部牵制得到整合后,第一个遭殃的不就是你的国家?”
“……”
洛耶论沉默地看向越尔尔,“我不关心。”
越尔尔没料到她这么直白,表情有些怔愣。倒是洛耶论觉得她这副样子显得有些蠢,不免讥讽道:“再换个地方,再换个身份罢了,就像是这么小的地方也会诞生羽神那种扭曲的东西,这个世界带给我的惊喜只多不少。”
“……我明白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的呢?”
“献祭。羽族是最适合被作为祭品的魔物,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当然我也是搜寻了很久,才找到这个聚集地,毕竟那群家伙天生就很会东躲西藏。”
洛耶论继续回忆着:“当初,在一片黄沙抵达绿洲前,我跟着一位好心的羽族人回到了他的家乡,就是这里,这简直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宝藏,完美的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说着,她眼角眉梢扬起几分愉悦,“只是那位带路人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好心让什么样的灾难降临了这里。”
“可惜,不是所有的祭品都具备完美的转化效率,经过反复的尝试,我发现……”
“下来!”
米米站在雕像之下,指着那个白色衣袍的身影,“你是羽神?”
“我听到你说得话了。”米米蹙着眉头,她的神智才刚恢复没多久,说话的时候喉腔中就像是含着一根钢针,“你只是个骗子。”
洛耶论挑眉,“我是不是骗子,你马上就会知道。”
米米嗤笑道:“装神弄鬼。”说着她便抱住雕像的腿部,手脚并用的开始向上攀爬。
越尔尔看得眉心直跳,这个米米还真是打算从头莽到尾了,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就提这一口气冲到“羽神”面前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