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都变得很缓慢,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带着不真实的焦臭味。乌兹点燃的血祭就像是一道难以熄灭的火焰,紧紧缠绕着洛耶论的身躯。那洁白的罩袍在变得寸寸焦黑后,又断裂开来。
洛耶论的肌肤爬满猩红的火焰,她一把甩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躯体,又跌跌撞撞地冲向不远处的潭水。
乌兹静默地看着这一切,咒语仍然在生效。
血的火焰是难以被水浇灭的,而那个伪神现在方寸大乱的样子格外滑稽。
洛耶论把手臂和双腿浸没在水中,皮肤变得像烤焦的纸,脆生生的从骨骼上剥落。她瞪大眼睛,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该死的羽族,把她辛苦这么久构筑的身躯像垃圾焚化一样烧了。这个火焰,大概是某种高强度的诅咒之术,潭水丝毫起不到降温的作用。
越尔尔就站在潭水的另一端,眼前发生的一幕实在是解气。但是情况仍然不容乐观,维斯塔丽的到来宛如一场天火,山的另一边羽族聚落正陷入滚滚热浪。她能看到熟悉的建筑物和草场正在灾难下化为乌有。
乌兹正是在这时走到她旁边的,越尔尔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乌兹在几步之外停住了,她的声音淡淡的,“谢谢你。把它带给我。”
“嗯?”对方说话还是这么令人费解,但随后越尔尔意识到乌兹是在说那柄握在手中的法杖。
“这有什么,你刚刚还救了我的命呢,那个传送阵法真是太及时了。”
乌兹笑了笑,“是法杖救了你。”
“……咳咳,羽族小姐,现在貌似还不是……”
还不是说陈词总结的时候,越尔尔的目光越过乌兹的肩头,一股冷寒从脚底升起。米米的声音适时插进来,“法师,那个家伙为什么还能站着……”
洛耶论难道真的不会死亡吗?
越尔尔震惊地看着那具从湖水中走到岸边的骷髅架子,火焰已经熄灭了,或者说带走了那一身人类的皮囊,无忧界的徘徊君主只剩下一具活死人般的骨架,但是那具东西还在移动,并且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靠近过来。
这场景非常掉san。因为那并不仅是一具光秃秃的骨架,在头骨的两个凹陷处,洛耶论的眼睛依旧平静,定定地看向她们。
“乌兹,小心不要看她的眼睛。”说着,越尔尔也抬手遮住米米的眼睛。
话音落下,她的全身瞬间一阵刺疼,这感觉已经相当熟悉了,刚刚诅咒又生效了一次,只是在生效之后被以更快的速度消除。
不论是洛耶论的诅咒,还是自己的恢复都在加速。
骷髅架子动了动下颔骨,一阵诡异的声音传入脑海,“真奇怪,我还是想不通,我的诅咒怎么就对你无效呢。”那声音就像是头皮爬过一群蚂蚁,沙沙攒动着。
“但是我现在不好奇了。”骷髅脸上那对格外湛蓝的眼睛看向她。
越尔尔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往右侧翻滚过去,周身一股极其冷冽的气息穿过,这并非法力冲击,而是实打实的物理攻击。
洛耶论的那只爪子,就像是可以捏碎她脑壳的镰刀,带着腥风刮过。
这一摔,让米米和越尔尔都疼得够呛,尤其是越尔尔当了次人肉垫子,从头疼到尾,“米米,你先跑好不?”
反正对方还是个有翅膀的羽族,之前在洞内也很能跑,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还拖着一个人实在吃力。
“法师,你攻击她的眼睛。”
米米说话闷闷的,而乌兹从另一边飞速赶来,咚地一声砸在洛耶论的脑袋上。
她知道洛耶论的眼睛似乎和某种相当古老的诅咒术有关联,但那双眼睛同样也关系着能否真的杀死……她不能让姐姐的计划付诸东流。
乌兹杖下的触感非常诡异,就像是碰到粘稠的胶体,让她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这是血肉再生的预兆。她的眼眶周围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肤。
“神奇吗?”洛耶论空荡的骨骼发出风箱般的声音,“我就是卡洛斯第四位贤者!死在我手下是你们的荣幸。”
随着这句失心疯一样的发言,那头金色的长发重新出现,脸孔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越尔尔赶忙举起剑砍了下去,哧啦一声,她拧动手腕,剑忍切割皮肤畅通无阻,但是那再生的速度实在太快,新的血肉以更快的速度长成。
她心头狂跳。这种速度还是人类的范畴吗,如果洛耶论真的如她自己所说,是第四位贤者,那就算是卡洛斯最顶端的人了。
按照游戏的进度,她现在不应该是刚出新手村没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