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不看地图乱走,就刷给她这么恐怖的家伙啊。
洛耶论的一只手握住剑刃,另一只手直直伸向她的脖颈。那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把她的脖子戳出几个血窟窿。
但是并没有如此。那只手只是牢牢卡住了她的脖子,并在下一个瞬间将她带出了很远的距离。
周围掠过的树木变成了一片葱绿的影子,而风声灌入耳朵,近在咫尺的是那双粹满了杀意的眼睛。越尔尔奋力抬起手按住那只骷髅爪子,避免对方一个用力把自己脖子折断。
晕眩和呕吐一齐涌上来。
而下一个瞬间,越尔尔又被重重砸在地上。
她咳出一口血,内脏似乎都在隐隐抽动。但是没时间给她缓一缓,四周的景物变得枯败,灰白,而两侧的山崖高得像是从云端坠落。
这片谷地没有一丝生机,和不久前的山林简直截然相反。
洛耶论的脚就踩在那灰败的沙砾上,她慢悠悠地用法力捏造了一件雪色的衣袍给自己披上,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越尔尔。
“又回到这里了。在我的时代,这也曾是个蕴满生机的地方。”
“在你被千神之国流放前?”越尔尔嗤笑一声,“你还真是个老不死的。”
“活得太久,就什么都忘记了,所以我定期回到这里,触景生情,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
洛耶论抽出一把佩剑,其上乌斯塔兰独有的太阳徽记一闪而过,“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感觉到了,你折断了无言枯枝,还免疫我的术法。所以,特意选了这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送你离开。”
“……”
越尔尔听得头疼,都要死了还要选个好地方是吧,对方显然只是怕动静太大,引起了那位维斯塔丽的注意。
从位置上来看,这里应该离原本的羽族聚落并不算太远,至少她还能看到天空上那些火红色的痕迹,就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耳边也能听见轰隆隆震颤的声音。
下一瞬,肩膀就被佩剑挑开了一道血痕,洛耶论眯了眯眼睛,“哦,还好你不是也免疫物理伤害。”她的语气颇为幸灾乐祸,还带着点积攒已久的怒火,“你知道吧,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
越尔尔下意识想伸手去摸那道伤口,但她的手就被一剑穿在地面。
痛苦让她的神经都跟着颤了颤,“……”
洛耶论居高临下的看下来,目露思索,“你都不会喊呢,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说着,她抬脚踩向剑柄,利刃又往下陷了几分。
眼前的光线似乎短暂的消失了一瞬,应该是太过疼痛导致的。真该死啊,要是游戏里碰到这样的神经病,她就一键重开了,可是穿越者就是这样一点保障也没有,现在这样被人一刀一刀地戳,一时半会儿还晕不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她的开局就如此不顺利。现在这样的结局,好像也算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
越尔尔想到这里,表情还有几分视死如归的平淡。
但是她这个样子就让另一人很纳闷了,洛耶论俯下身子,平视着越尔尔,“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在这里,干脆把你解剖了,研究研究你这体质是怎么回事……”
“哦,随便。”越尔尔淡淡瞥她一眼,反正自己左右逃不过一个结局,那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洛耶论掐住她的下巴,让那道过于淡泊的视线被迫看向自己,“……你最好是真的这样无所谓。因为我的术法会维持着你的生命,这样你就可以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刨开。”
说着,她重新操起那柄长剑,准确地瞄准了心口的位置,“这一剑下去,虽然你不会死……”
洛耶论的话并没有说完,她的剑堪堪停在越尔尔心口处一寸,银色的锋芒没有再落下去分毫。
越尔尔惊异地抬头看了一眼,洛耶论的半个肩膀和半个手臂都被燃烧的烈火吞没,而自己的衣摆下一秒便被人扯起,往上一提。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又自然。越尔尔几乎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
“越尔尔。”
祁容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把她往另一边的地上一摔,“你放弃得有些太快了。而且,你也忘记了你的任务。”
越尔尔差点激动地从地上一个翻身跳起来,现在这个时候看到祁容晏简直就像是天上降下的甘霖,那种兴奋劲儿让她忽视了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出声提醒道:“不要注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