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触到病人的血液时,祁容晏就感觉到了一阵熟悉,对于对魔力感知相当敏锐的龙族来说,各人的魔力就像是一道不同口味的菜肴,尽管形式再怎么变化,其中的内核都很难改变。
徘徊君主洛耶论。她也来到这个小地方了吗?
她顺着魔力的印记找到了那个洞窟,同时也看到了神像之下洁白衣袍的人影。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她的剑刃应当是砍伤了这个狂妄的家伙,只是对方消失后,身体的不适感一阵阵涌上。
祁容晏看不见皮肤上黑色的花朵,同时,她也对对方的秉性有一些了解,洛耶论乐于见到维斯塔丽和她的混战。她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维斯塔丽真的来到这个地方,那她的计划就只能提前终止了。
按照维斯塔丽的脾气,一定会抓住每个机会,直到将她彻底抹杀。
而越尔尔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仅答应了一群孩子去帮忙,还要耽误时间去救村子里的人……
但是如果能,让越尔尔想起些什么呢?
洛耶论这个疯子,活了这么久,换了这么多身份,还喜欢以贤者的姿态自居,不就是为了能再见到她的老师?
如果越尔尔真的是苍白贤者,那洛耶伦不可能无动于衷。
虽然这一切只是短时间内在脑海里编排的事情经过,但是真实发生还是和祁容晏设想的差太远了。先不说乌卡和乌兹的搅局,洛耶论似乎也像是完全不记得了……
越尔尔更像是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能耐,束手束脚的只知道逃跑。
不对。不对。
在晦暗之森的时候,她一把夺过无言枯枝捅入自己的胸口,那阵自血液中涌出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白光,那个报废的储物戒指所接触到的能量波动。
龙族对魔力的感知不会出错。
虽然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但血液可以治愈瘟疫,似乎又再次提醒着她这个可能性。
如果记忆没出问题,苍白在获封贤者之前,是来自地底世界的血族,那种魔物几乎会把所有的魔力都隐藏在浑身的血液中,即使灵魂都碎成无数片,血液中的魔力也不会衰减分毫。
苍白是怎么死的?这不重要。
因为她必然会再一次活过来,卡洛斯总会在时间的长河中反复提起,不断赞颂她们的名讳。
重要的是,苍白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祁容晏被那些无端的猜测弄得心烦意乱,在前往刹那绿洲的路上,她总是盯着越尔尔沉静的脸陷入沉思。
很快,求证的机会就到了眼前。祁容晏反复告诫自己要耐心,不要轻举妄动,不过龙族的耐性实在不够看。
尤其是越尔尔像个木桩一样挨打不还手,如果她是苍白,就不会陷入如此不利的处境,洛耶论拿着剑反复刺破的那些伤口,除了流出血液外,什么都没有。那阵璀璨的白光就像是不曾发生的幻觉。
洛耶论准备下死手了。
她举起剑的时候,瞄准了心口。如果这一剑切实落下去,那面前这个瘦弱的人类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这是她的计划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越尔尔是龙族,那这一剑就并不致命,但是祁雪告诉过她,人类是种格外脆弱的生灵……
总之,祁容晏本来还是抬手召唤出火焰,在她反应过来后,又救了越尔尔一次。
对方真的肉眼可见振奋起来,和刚才那种彻底放弃的无所谓状态不同,眼睛一闪一闪地望过来。
祁容晏看得心烦,只得把人往旁边丢去。
她将地狱震荡握在手中,鉴于维斯塔丽就在不远处,这次的战斗需要速战速决。
越尔尔在一旁碎碎念,“我以为你自己跑路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在这里。”她真的很感动,碰到洛耶论之后,才能认识到祁容晏对自己竟然还算不错?
虽说不能比烂,但有救命恩人buff叠加,还是两个,越尔尔看祁容晏还是愈发顺眼起来,还带着几分关切。
“她的眼睛有诅咒,你已经知道了吧?千万小心。”
跑路?祁容晏有些不屑地回头瞪了她一眼,“我不想和维斯塔丽正面碰上,不代表我会怕她。”
接着,龙族的眼瞳似乎幽深几分,“洛耶论,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就知道您没事,祁容晏小姐。”洛耶论用法术修复了她的手臂和肩膀。
“看来是我对待您的玩具太不小心了,不然你也不至于如此生气。”
法术,莹白色的,轰然一声从地表涌现而上,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自燃。
省去那些花里胡哨的,祁容晏的战斗就很直截了当,剑刃就像是崩摧的山岳,带着轰隆的雷鸣砸下,洛耶论自知不可能抵挡,不断向后退去。
她的近战优势本就没有,祁容晏开始戒备她的诅咒之术后,再得手的机会也变小了很多。
乌兹的血祭之术就像是一道不断咀嚼她骨头的虫,洛耶论心浮气躁,好几道法术都走空了方向。
不行,不能在这里僵持下去,她占不到任何便宜。祁容晏的攻势虽然猛烈,但一直有计划一般将她向某个远离维斯塔丽的方向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