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有点困了。”越尔尔挥挥手,她就不该指望佩佩这孩子的情商。
佩佩见越尔尔提不起精神,就也默默放低声音:“法师小姐,我觉得队长说得很对啊,像我们这种弱势群体就应该拿最好的武器嘛,比如说我只是个二阶剑士,但是剑好使的话,也是可以和五阶以下掰掰手腕的。”
越尔尔叹了口气,心道这不是重点吧。她当然知道结论正确,但这个过程是否有点扭曲了呢,是否有点完全经不起验证呢。
为什么祁容晏和佩佩看起来,比她自己对自己的实力都要自信啊?!
佩佩还可以用盲目乐观解释,但祁容晏又是怎么回事,毕竟也不像是个会忽略客观实际的人。如果让越尔尔来说,她恐怕连第一重竞技都过不去。
那枚令牌压在她的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坐起身想出去透气,但是下一秒对上祁容晏开门进来,越尔尔又偃旗息鼓了。
“这个计划,你是什么时候定好的?”越尔尔问。
“太阳落山前。”祁容晏回答。
太阳落山前?越尔尔重复道:“你刚刚定好的吗?”这样太突然了吧。
“嗯,无意中听到来住宿的人交流磨盘竞技,提到了今年的特殊奖励。”祁容晏的目光还有些不自然的空洞,越尔尔知道她的视力仍旧没有完全恢复,“这不刚好是我们所需要的吗?”
越尔尔没有立即接话,蹙着眉头,但态度也不像刚才那么消极了。
佩佩在两位年长成员讨论正事时,总是一言不发地待在一边,最近还沉迷上了给她的佩剑抛光,所以越尔尔思考的时候,总有兹拉兹拉的背景音。
非常令人头疼。
这阵头疼来得让人心浮气躁,她说不清具体由来,只好伸手摸了摸那个让她有些担忧的存在。
祁容晏先是一愣,随机辨认出越尔尔的手温热的触感,人类法师的手掌很纤细,掌心带着一点薄薄的温度,那点温度就落在她的眼皮上方。
力道很轻,没有按下去般浮着,“你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了,都说龙族恢复能力强,一个星期了还不好。”
是很强。祁容晏心里想,如果是还在塔罗塔,还没有受伤前,那这点小伤肯定不成问题,她也不会把洛耶论放在棘手的位置。
眼睛到现在能感受到光源,视野里暗一块亮一块,但依旧没到看见图像的那一步。
那只纤细的手掌依旧没有挪开,而是顺着侧脸的轮廓微微下移,气息也接近了一点。
祁容晏有些困惑,她等待着对方进一步的动作,但对方好像是一台机器卡壳了般,手好像一块磁铁吸在她的侧脸了。
这个动作令龙族极其不适,人类的体温本来就够高了,越尔尔的体温似乎比正常人类还要高出一点。
祁容晏缓缓退开了一步。那个热源便消失了。
兹拉兹拉的抛光声也适时停止,越尔尔清了清嗓子,“好吧。我同意你的计划了。”
祁容晏冷淡道:“嗯,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也不能强迫你。”
“……” 越尔尔哈哈笑了两声。
其实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估计就是一个强迫的故事了。
今天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佩佩也在熟练的打地铺了。
越尔尔犹豫了片刻,提出和佩佩一起睡。主要是地面面积更广,那个床看上去大,但两个人睡还是有些束手束脚,难免磕碰。
但佩佩似乎有些不乐意:“……我喜欢一个人睡。”
越尔尔:“……?”
我也喜欢一个人睡。
而祁容晏抬手牵住她的手腕,越尔尔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那队长,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如果不行的话,她就睡窗台吧!
虽然在帐篷里也算躺在一起过,但是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至少那时候,不像现在一样会有种莫名的紧张。
“可以。”祁容晏倒是不介意,她看着越尔尔笑了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没问题。”越尔尔随后便意识到自己嘴快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绝没有收回的道理。
所以当祁容晏拉着她进入浴室的时候,她的内心变得和被水雾打湿的镜面一样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