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兰滑下深坑。坑中焦黑一片,但是有一把钥匙闪闪发光。
它们的材质很特殊,即使经过这种拷打也没有灰飞烟灭,朵兰把钥匙捏在手中,对越尔尔挥了挥手,“……这里有一把钥匙。”
越尔尔跳下来。
这把钥匙是路勒身上携带的,但是她们仍然缺一把钥匙。
越尔尔目光复杂,她看向那把钥匙又看向血族惨白的脸,她已经很羸弱了,就像是一块易碎的玻璃,而自己绝对有实力把钥匙抢过来。
“……”,血族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越尔尔叹了口气,“……”,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这种沉默就象是一种分崩离析的预兆。
“给你。”朵兰把钥匙递过来。
越尔尔挑了挑眉,“……我应该说谢谢吗?”
“是我应该说谢谢。”朵兰笑了下,尽管这个笑容十分短暂。
她从衣拜下拿出了另一把钥匙,在越尔尔面前晃了晃,“当当。”
越尔尔怔了半秒,随后反应过来,那扇被打开过的门,不是早就说明了他们之间有一个外来者吗。
朵兰把钥匙攥在手中,“欺骗了你,……很抱歉,我是外来者,但是……这个结果还算幸运……”
“确实。”越尔尔跟着笑了笑。
她最担心的是外来者是路勒,但路勒已经被解决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好奇,是怎么做到的呢?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这个地方,然后浑水摸鱼这么久。原本的第五个人又哪里去了呢。
越尔尔没有一一问出口,但血族却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用她缓慢的语速解释道,在众多的笼子中,竞技并不是同一时间开始的,而血族显然属于最提前的一批,她在混乱中从喷泉底部找到了钥匙,然后过了几个笼子,才到了越尔尔他们所在的地方。
有人到来自然就有人会被淘汰,为了成功融入这个只有五个人的地方,她杀掉了一个主动对她发起攻击的选手。
越尔尔听完啧啧两声,“那你装得挺好。”连她都被骗过去了。
血族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那个啊……是因为,他们都太轻敌了,……对我的种族大部分人都缺乏了解。”
越尔尔很惊讶,“那你第一面就告诉我?也太信任我了吧。”
朵兰点头,“法师,我们应该还会在第二轮碰面吧……路勒埋伏在这里,也是想提前解决掉有威胁的选手……”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不要匹配到你……”,血族嘀咕着,率先走向金属门,“……如果碰到你,我肯定完蛋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磨盘竞技的第二轮内容相当固定,是选手之间的一对一比拼,一半的人被淘汰,另一半的人成功晋级第三轮。
越尔尔经这一提醒,又回想起陆鲸上那条可怖的伤疤,“你还记得那个陆鲸身上的疤痕吗?我们可千万不要遇到那个家伙,唉,真是……”
那个家伙是肯定能竞技第三重的,而第三重的内容大概是群体狩猎。
在这个竞技里,选手不具备直接正面的对抗关系,大部分理智的选手也都会选择合作。
所以越尔尔的近期目标就是活过一对一匹配,这样大概就算成功熬过……
“为什么钥匙在发红?”血族低头,“……还在发烫。”
越尔尔也被这股灼人的热意吸引地看向手中,钥匙几乎要融化烙印进手中。
下一秒场景开始扭曲变动。
这次是整个消失了,仓皇之间,越尔尔伸手想去抓住离她越来越远的血族。下一秒,她就被转移至高空之上,身体就像是流星一样往下坠落。
而一支利箭从腰侧擦过。
她看向一旁,大概有二十多人……
下面的沙石场地上,则是密密麻麻的尸首,那些在竞技中死去的人此刻全部被转移了出来,而还活着的只剩下二十多人。
竞技还没有结束,只要没离开场地就不会结束。选手抓住了被转移出来的瞬间的机会,向还在状况外的人发起了攻击。
一捧血直接溅在越尔尔脸上,她的目光在地上转了几圈,高速坠落带来的失重感就像是把五脏六腑全部抛起来。
越尔尔屏住一口气,法杖的光辉再次闪亮。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法杖上。
兹拉一声,那截法杖竟然碎成两截。越尔尔震惊地抬头,对上一双石榴般红艳透亮的瞳孔。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却又像一把利刃落在她身上。
越尔尔下意识地呼吸凝滞。这种眼睛,龙族,磨盘竞技里有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