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和你说话。”越尔尔说。

祁容晏似乎没想到是这个回复，眉头微微蹙起，“你不是在躲着我？”

越尔尔语气低落下来，“没有躲着你，只是我确实没有想好……”

“除非，你告诉我你喜欢我。”越尔尔眼珠不安地转动了一下，因为她已经瞥见祁容晏不耐烦的神情，她的耐性告罄了。

祁容晏真得不难懂，那张脸大多时候都只带着寡淡的情绪，看上去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此时眉峰压下来，唇角的弧度也显得冷峻。

越尔尔转移话题，“这个法阵没有问题，至少自检程序能顺利启动。”

“嗯。”祁容晏应付道，“那就是我记错了。”

越尔尔把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她总觉得有些憋闷。

正巧有几个学生也来到了附近，拿出观测仪器开始记录数据。

一边做实验还一边抱怨教授不厚道，居然在布置那么多的任务，另一个学生看到两人，便直接招呼道，“你们也是我们小组的吧？快过来一起。”

越尔尔有些好奇他们在记录什么，“你们是做什么实验的？”

“快过来，过来帮忙就知道了。”

组里的另一个同学打趣道：“你也真是没有眼力见，人家是来约会的。”

“是吗？”

“是啊，你仔细看看。穿得不是新款情侣法袍吗。”

越尔尔听得不好意思了，急忙打断，“我来帮忙。”

说完，又有些心虚地看了祁容晏一眼，掩饰道：“哈哈，原来我们的制服是情侣款吗？我都没发现。”

她的不知情演得过于浮夸了，演完都悔恨得想给自己一拳。

好在祁容晏并没有多做停留，越尔尔本以为她会直接离开，没想到龙族坦率地走到那几人身前，并自然地接过测量仪器，脸上的笑容还十分亲切，就像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学生。

“哇哦，感恩。”有同学高兴道，“这个东西要飞到法阵顶上才能，你会飞吗？这样就会方便很多。”

祁容晏友善道：“我会飞。”

越尔尔也负责了一部分的数据记录，就是扛着仪器在法阵周围兜兜转转。不一会儿就感觉腰酸腿疼，可惜组长不允许她使用法术，怕影响数据的准确性。

这种时候她就格外羡慕，体魄强健的那类人。

祁容晏落下来，刚巧在她身边停了停，“越尔尔同学，需要我帮你吗？”

越尔尔嘴硬道：“不用了，谢谢你。”

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她的身体确实不好，这种体力活完全不适合她。

祁容晏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越尔尔：“……还有多久才能做完？”

“快了快了，有两位帮忙的话，天黑前？”

等到佩佩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法师小姐精神萎靡，整个人都佝偻着，几乎是一步一步挪了进来。

佩佩啧啧称奇，“这是怎么了？”像在乌斯塔兰国家公园扛了一天城砖。

祁容晏随后进来，淡淡瞥了一眼越尔尔，“洗完澡再躺着。”

越尔尔：“……不，我真的很累，我的手我的脚都要断了……”

龙族没有理她，过了一会儿，佩佩凑过来，“法师小姐，法师小姐，你和领队和好了吗？”

越尔尔摇头。

佩佩干脆也躺下来，“你们互相生气吗？”

越尔尔侧了个身，避免看见那双蓝汪汪的眼睛，“我不生气了，她也不生气了，你怎么不把心思多花在学习上，看看人家乌兹。”

佩佩抱怨道：“‘好无聊啊，我天天都不能出门，施恩节的时候大家都出门了，我不会还要待在这里吧。’”

“你可以出去，施恩节那几天追你的卫兵也放假了。”

越尔尔心里还是有些郁闷，晚上洗完澡后，这种郁闷就变得像是一层雾霾般堵住了口鼻。

乌兹也坐到了火堆旁。

依旧是在钻研她的东西，越尔尔瞥了几眼，突然道：“维护法阵是赫尔尼教授参与建设的项目吗？”

乌兹淡淡的“嗯”了一声。

越尔尔：“还真是，那我请他帮忙看看，岂不是能很快找到问题出在哪里？”

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术业有专攻，还是要请专业人士出动。她自己找来找去得找到什么时候啊，纯靠运气吗？

关键问题找到了思路，她也不再那么紧张。

施恩节庆典将临，城里一片火热。

越尔尔神色仄仄地来到窗口，腿坐麻了就换个姿势，她不经意的将目光迁移到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祁容晏靠在露台边，古树城邦充沛的水汽在斑斓的光照下，像是开了一层渲染帷幕。

越尔尔忍不住道：“外面多冷啊。”

祁容晏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