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尔尔只好继续说话,“你进来吧,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祁容晏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想清楚了?”
“实话说,没有想清楚,但是也不想再冷战了。”越尔尔耸了耸肩,“反正问题也解决不了,还让自己心情不好,何必呢。”
或许是洗澡真得能让脑子变得稍微灵光一点。
越尔尔想清楚了,冷战这个方法不行。
光是等待而不采取措施,最后受煎熬的只有自己,或许祁容晏也会感到难受,正如她说的那样,可是越尔尔知道。
难受和难受之间也不是等量的。
她必须得更主动地争取。
越尔尔跳下窗台,或许不全是理性思考,她微微倾身,将祁容晏困在栏杆和身体之间,“我只是想确定你喜不喜欢我,怎么这么困难呢?”
祁容晏凝视着她柔和的轮廓。
人类并没有展露出攻击性,即使是这样的姿态,也显得柔软而又妥帖,龙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顺滑的手感,就像是在触摸一条锦缎,发尾勾着她的指尖。
祁容晏不避讳没有攻击性的、柔软的东西。
这大概是龙族的天性,恰好越尔尔在这一点的基础上,长相还不错。但是喜欢?每当对方的嘴唇吐出这两个字眼的时候。
气息带着滚烫的惊人的热度。
仿佛能融化吞噬崖壁的坚冰。
祁容晏觉得这个词语太过了,里面囊括了太多她理解不了的情愫,而她只是一条龙,本来就不具备理解人类感情的能力。
摸了摸人类的冻得发红的鼻尖,“……”
她注意到人类单薄的衣服,一件月白色的内衬,柔软地包裹着躯壳。
越尔尔凑近了一点。
祁容晏瞬间明白过来,她想要什么。
但当她想要去亲吻那张漂亮得像玻璃水晶一样的嘴唇时,越尔尔又往回退了一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祁容晏有些不满,“你做什么?”
越尔尔反问回去,“这句话该我来问吧,你做什么?”
祁容晏瞬间觉得一股血液顺着脖颈涌入脸颊,她不悦地撇开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黑夜中闪烁的街景上。
越尔尔惊喜道:“你刚刚是想亲我吧?”
祁容晏有些无语。
越尔尔的话语依旧带着点得意,“所以你就承认你喜欢我吧。”
那张漂亮的嘴一张一合,说得话语都像是五彩斑斓的蝴蝶,就如同雪原上不会出现的奇景。
祁容晏敷衍道:“或许吧。”
她说话还是那副寡淡的、要死不活的状态,但越尔尔格外满意,选择性忽略了那个模棱两可的语气词,她抓住祁容晏的手。
“我听那几个实验组的同学说,每年的施恩节都有情侣特别活动,可以一起敬拜古树,还有蒙面舞会……我们一起参加吧。”
祁容晏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有抽动,“我们不是情侣。”
越尔尔继续道:“可以玩一天一夜,还有树顶露营,据说第二天早上还可以看到圣祷的晨光,我真的很想参加。”
祁容晏沉默片刻,似乎在等待人类的热情冷却,但越尔尔攥着她的手,那种热量蔓延开来,她也逐渐感到一点微弱的暖意。
“可以。”
似乎是觉得自己妥协得太快,祁容晏补充,“反正那段时间没事。”
越尔尔便有些得意忘形了,她一向是很会自满的人,眼下取得的成果怎么说也算阶段性胜利了吧。
而且,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她得努力让对方彻底喜欢上自己。
祁容晏便提醒她,“明天上午,记得去武库报道。”
越尔尔:“……哦哦,我当然记得。”
其实她快忘记了,磨盘竞赛的优胜者可以获得千神之院武库的准入资格,还可以从其中拿走一件武器。
最后的优胜者只有两个人,她和朵兰。
按理来说,应该还有斯多尔,但当主办方将帷幕修建好后,在整个千疮山都没有找到这位选手,最后只能宣布她退赛作为收场。
青兀为此跑上跑下,还要去一趟悬浮国都,当然越尔尔记得,那个贼头贼脑的商人走之前还笑眯眯地来找自己。
说着“我一定会回来的。”之类的,莫名很瘆人的话。
至于洛耶论,更是彻底消失了,那天晚上碰到的东西更像是一道鬼魂。越尔尔并不担心对方再掀起什么风浪,变成老人形态的洛耶论法力枯竭,就像是一根垂死的稻草。
祁容晏的声音唤回她,“早点休息。”
越尔尔小声道:“一起睡吗?”
祁容晏:“你是不是天天脑袋里没有正事。”
这只是一句很平和的反问,但被对方面无表情地问出,越尔尔又有点被戳心窝子的窘迫,只好故作矜持道:“没有,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晚安,我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