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选择那些特别具体的祝福。
「明天的花也会为你盛开。」
我的字写得好丑。
“完全毁了梨香你的蛋糕啊……”
“但这份心意更令人感动呀。”梨香摸摸我的头。
6.
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椎名已经和麻树会长聊上了吧,二十分钟前她刚和我发过消息说准备去会议室了,根据同僚们的情报至多一小时就能结束。
梨香帮我用几款超级精致的丝带给蛋糕盒做了包装,我想椎名一定会喜欢。
打车到杀联大厦楼下,我熟门熟路地来到杀事部的办公室,坐到椎名的位置开始和同僚们攀谈。
椎名领导下的杀事部氛围很好,大家基本都收到过那时我转职ORDER的庆功奶茶,乍一眼看上去,基本与普通公司无异。
众人传阅着我拍摄的蛋糕照片,“如果我是椎名姐,都快要爱上你了呢烈焰大人!”她们很爱这样浮夸地表演,我也附和着笑了。
7.
时间在我们的聊天中很快过去,椎名拖得也够久的,我甚至坐在她工位上给她婉拒了一波找上门的工作。
【烈焰:我在你座位这边等你!】
半小时前发送的消息到现在依旧是未读状态,这场面试她很拼命吧。
旁边的女同事点头:“她今天还穿了那套白色的‘决胜西装’呢!”
另一人边敲击键盘边笑道:“创下和会长面谈时长的新纪录了吧她!”
啊……蛋糕……好想吃蛋糕……
正巧,不知是哪个部门的西装男手里抱着文件走到我面前,“你,就你吧,把这张桌子上的东西收一收。”
脑子转了几秒,我立刻惊喜了起来,“她她她成了!?”要搬去更高的办公室了!
西装男拧眉:“啧……说了是被版本更新啊。”
办公室敲击键盘的声音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秒,随即又恢复原状。
我从椎名的工位站起身,能看到周围的女同事们有的咬着唇,有的刻意睁大着眼紧盯屏幕……你们,倒是笑一笑啊。
“下班前整理好扔掉。”西装男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啊,头皮紧得发疼。
我死死盯着安分老实坐在座位上的大家,一片死寂,和一分钟前完全天差地别。
终于有个声音抽噎着开了口:
“刚刚那位……是会长的信使……”
“哦。”
我不知道自己抱着怎样的想法走出了门,因为头有些晕,那个信使又长得太过泯然众人,所以路上每扒一个西装男的肩膀都找错了人。
直到我误入弗洛塔支部,“会长怎么又不分青红皂白开杀,会议室的地毯很难清理啊!准备准备工作了大家!”弗洛塔们的抱怨被隔绝在小房间内,我总有些恍然。
8.
麻树栖,把椎名杀掉了啊。
9.
为什么是椎名呢?
我的喉间干燥得仿佛要渗出血来,打开手机,那条标着“未读”的消息永远也不会显示已读了。
椎名还没吃到我的蛋糕就死掉了啊。
有道理!那我去把麻树栖也杀掉就好了吧!
电梯不能直达麻树栖的地盘,我坐着它抵达了其次一层,会议室。
我杀的人也不算少了,但打开门闻到血腥味竟然感到刺鼻。我拿着刀要去干什么来着?哦对,我要去把会长杀掉。
啊,椎名。
椎名与我,关系不远不近,但我想的是,要与她将这样的关系好好延续下去。
她是个文员,根本没有战斗力,有的只是一点小聪明,一点小人脉,还有一点小小的野心。
我知道她对我一开始只是抱着利用资源的心思,和我这样的ORDER搞好关系,在公司得到一把保护伞,直到后来我们才成为了朋友。
……就连最基础的保护,我也没能做到。
还在那悠哉悠哉地谈天说地,想象轻松的未来,以为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照计划进行。于是就第一次见到了我说要守护的人死亡的事实。
斯拉那时曾对我说,「后悔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我还以为是他故作玄虚,骄傲的自我意识让我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原来是这个意思。
什么调查麻树栖的过去啊,什么斯拉的清白啊……我通通不想管了。
现在,就让他下地狱去吧。
10.
芒果蛋糕,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