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叮——”
怔愣在原地的我被电梯判定为不存在,它擅自关上了门向下移动起来。
即便电梯在动,但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大脑发出指令,可手脚分毫不动,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杀戮的欲望在我脑海中犹如暴虐的海底漩涡,动机强烈的同时遮蔽了一切行动路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害怕所以在找借口。
“叮——”
过了许久,电梯门缓缓打开,我抬头看了一眼正是一楼。
谁这个点才来上班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力气点评。
“啊。”
“啊。”
是神神廻。
我们同时惊讶于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碰见对方,但他似乎比我更惊讶些。
“神……”一个音节刚出口,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尤其沙哑,“咳咳、神……”
神神廻没让我继续说话,他好看的眉头蹙起,咬咬唇好像要克服什么看不见的障碍,最后迈步走进电梯。
他将我的声音堵在了他的肩膀,伸手一下一下缓慢地、重到足以让我感知清楚地抚摸着我的头顶,我呆呆地目视前方,香槟金的电梯门缓缓闭合,清晰地映照出我的脸——眼头、眼尾涌出的泪水像河流蔓延,最终没入神神廻笔挺的深黑色西装。
他谨慎地斟酌着用词:“哭的话,听说哭出声音来会比较、不伤身体。”
嗯。
我点点头。
他向后摸索着按下了某个按钮,随即从腰后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往天花板的角落按下扳机。
“总之我按了紧急暂停之类的按钮,现在只有我和你了,你可以慢慢恢复。”
“谢谢。”
2.
“……麻树,他把我的一个朋友杀了。”
许久后,我躲在神神廻的金发中低声说。
他的发丝颤了颤,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和他说更多……更多的,我能说吗?
神神廻只是一个认真工作又极其负责的ORDER,但未来会发生什么我根本不确定。他或许愿意被我牵扯进来,可现在这样的我真的值得吗?
想到这些我心里更是难受,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呼吸又开始粗重起来,神神廻刚放下的手条件反射又开始拍拍我的背给我顺气。
“然后,我的计划是上楼把他杀了。可电梯下行,你接到我了。”我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意思是他现在不该死吗?”
我从神神廻的怀抱里退了出来,吸了吸鼻子,强行逼迫自己思考着未来的下一步,和下下步。他目光凝重,右手却依旧抚摩着我的头发。
“……你知道我们这行不讲该不该死,只有,已死未死。大概吧。”
良久,他忽地绽开一个浅淡的笑容:
“此外,你大概不知道,我比你想象中更……信任你。”
说罢,他用力眨了眨眼,往后退了一步,维持着那份笑意拨通电话:
“南云,烈焰在杀联哭了。你怎么说?”
3.
神神廻牵着我走出杀联大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
“是要等南云来吗?”
“嗯。”
“其实我真的没事了!你看我已经不流眼泪了,而且刚刚也在电话里和南云说过不用担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