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廻只是倚靠在对面的墙壁上从一而终地应着是。

不多久，黑色轿车一个急刹在巷口，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跑到我们面前，南云的衣衫尚且凌乱，但他没顾及这么多，直直跑来握住了我的肩膀，眼神紧紧锁定我或许还红着的眼周。

“真的，不用担心，我很好……”

“对不起……”他却反而向我道起了歉，一双黑眸中竟也罕见地涌现出晶莹的泪珠。

他微微俯身，贴在我的面颊上，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后脑勺，然后更轻地，他亲吻着我的眼尾，就好像他将要把我所流下的眼泪一同吃尽似的。啊，我怎么见到了他却又开始哭了。

神神廻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了小巷，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尽管我心里并没有想将情况进一步恶化的愿望。

我和南云的眼泪交缠在了一起，变为一样的苦涩；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或许我只是需要眼泪。

我被包裹在南云宽大的风衣里，在那里我听不见外面的风声，但南云和我的心跳很强烈。

我们来好好想想吧，南云。我说。

好，他说，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我想要做的是什么？

把麻树杀掉，给椎名报仇。

为什么？

因为我的“恨”。

“恨”，那又从何而来？

仇恨夺去伙伴生命之人，悔恨自以为是觉得能守护好大家的自己，怨恨作为主角便高枕无忧的自我意识。

我最根本的需求是保护我在意的人，就这样莽撞地杀掉麻树说不定根本没用，只是侥幸让自己得到一丝赎罪感。

杀掉那个人，底下的争斗会诞生出无穷无尽的“麻树栖”和悲剧的“有月憬”，不仅如此，作为ORDER的大家也会和我成为敌人，理论上我们将反目成仇，战斗到生命的尽头。

立场是多么令人作呕的一件事。

4.

所以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对应的方法。

立场上，一方是正义的杀联，一方是邪恶的X，所以一旦涉及两方便水火不容。

但是，如果说把我作为立场，作为万事万物的判断准则呢？

我的眼睛亮了亮。

这个构想如今其实已经完成了一多半，因为其中X已经在我的统治之下了。

接下来我只需要继续统治杀联就可以了。

到那个时候我再把麻树杀掉就无所谓了吧。

5.

“加油！”

我从南云的怀里退了出来，摸摸他的脑袋说，“我已经想好了！你说过会支持我的吧！”

“对哦。”南云捧住我的脸。

“哪怕我说是要统治世界你也愿意？”

“愿意。”他笑了笑，“本来我就觉得全世界都应该是属于你的。”

“唔。”

事不宜迟，我只是亲了亲南云的鼻尖，然后便转身离开。

我回到杀联大厦，来到杀事部，取回了已经歪歪扭扭将近坍塌的蛋糕。杀联的调查我也配合着做了，虎丸、真冬的安危也确认了，蛋糕也一口一口吃完了，装备栏也回了趟家全部装满了。

——最后，我又一次登上前往泰国的航班，这是一次心意无比确定的旅途。

统治杀联什么的，总感觉和斯拉原本的计划也差不多嘛。

不杀麻树而直接坐上那个宝座，我总觉得斯拉有很多这样的阴招可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