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早年二公主瞒着程婕妤悄悄跑到御花园玩耍,摔到了腿,后被德妃娘娘相救,竟是一路将其抱回广秀宫。“
”再后来,程婕妤便带着二公主去了几次广秀宫,说是道谢。“
一声怯生生,却又言语清晰的声音从沈锦瑶和施宜然身后响起,循声看去,只见那赵采女站在离两人不近不远处的树下。
察觉到两人望来的模样时,她更是瑟缩了一下,而后福了一礼,小声开口:“嫔妾请沈嫔姐姐安,请景充仪安。”
“赵采女。”沈锦瑶开口,“不知这等陈年旧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一旁的施宜然更是心中惊异,照理说按照自己的功夫,若是刚才在她和沈锦瑶说话间这赵采女靠近的话,她定会察觉。
可见刚才她说话时敢肯定,这位赵采女定不在附近。
施宜然目光从赵采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掩于发髻间的双耳处,看来这位赵采女听力不俗。
两道目光落在身上,赵采女藏在袖间的手不禁一紧,而后垂首低声解释,“请两位姐姐恕罪,嫔妾也只不过恰巧听说过一些罢了。”
“加之刚才偶然经过,听到了两位姐姐谈话,这才冒然出声,嫔妾不是故意的。”说罢后又朝着两人福了福身子。
而后又低声解释了一句,“嫔妾自幼听力较旁人要好上一些,这才有此一说。”
听着赵采女的这番解释,又瞧着她仍旧一副胆小慎微的样子,施宜然眼中倒是闪过一丝趣意。
沈锦瑶笑着朝赵采女走了两步,而后伸手将她藏于袖中的手拉了出来,瞧见那手心处已然褐红色月牙痕迹,用指尖轻轻抚过,而后开口:“妹妹这是哪里的话,你为我和宜然解了惑,该是我们对你道一声谢谢。”
接着她转头望向施宜然,而后施宜然会意的走上前一步,将袖中的小瓷盒拿出来放在赵采女手中,说:“此乃我常带着的活血化瘀的伤药,于你手中的伤,半日就能好全,你既唤我们一声姐姐,我们又岂能让你让你这样害怕。”
“多谢景姐姐挂怀。”赵采女将那瓷盒紧紧收入怀中,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些。
而后她余光中像是瞥见了什么一样,稍稍向后退一步,福了福身子,“嫔妾宫中的人来寻嫔妾了,便不打扰两位姐姐雅兴,嫔妾告退。”
正说着,才离开了不过几步,只见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走过来,看到赵采女之后,又左右瞧瞧,只看到了绿植簇成一片,不见其他人后,语气间也多了些不客气,“赵采女,这广秀宫随说华贵,但您也别乱跑,若是冲撞了什么贵人,只怕你担待不起。”
赵采女柔柔的声音响起:“我刚才随意逛逛,瞧着这里的景色好,便多停了一会儿。”
宫女听着她这番解释,只是冷冷道:“陈宝林还等着您呢,你可千万别乱跑了。”
待两人走远后,沈锦瑶和施宜然两人才从那大树后面缓步走了出来,瞧着那赵采女如常微微曲着身子跟在那宫女身后,完全不见刚才和她们说那番话的模样。
“她这是在主动向我们示好?可目的又是为何?”施宜然有些不解。
“若说是想要脱离长乐宫,却也不像。”从刚才那宫人对她的态度来看,沈锦瑶就知道这位赵采女只怕是在长乐宫的日子并不好受。
在加上先前陈宝林来刻意巧遇她时,她发现的赵采女的异样,以及那得了靖和帝恩宠的是赵采女,可晋位份的却是陈宝林……
若是因为这些赵采女想要脱离长乐宫,不再受到陈宝林的欺负也是正常。
可偏偏叫人奇怪的却是陈宝林为何会选择向她们示好?
沈锦瑶和施宜然两人对视一眼后,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广秀宫大殿内众人寒暄一番后,眼前着德妃仍就一脸笑意的和她们打着太极,丹充仪不禁撇了撇嘴,而后瞧了贵妃一眼后,便开了口:“今日是德妃姐姐这广秀宫的大喜,只是不知这颜充仪可是害羞了?也不出来与我们这些姐妹说说话。”
说完后还装模作样的左右看看,而后转向一边坐着的丁贵嫔和秦嫔,“两位姐姐觉得呢?”
丁贵嫔和秦嫔虽没说话,但那显现于脸上的好奇已然说明了一切
康贵嫔立刻接话:”之前德妃姐姐那样大的阵仗,莫不是颜妹妹的除了夜间睡不安稳,还有什么旁的原因?”
这说的便是先前德妃让太医守在宫门口细细检查她们所带的那些礼品。
做的那样小心,闹的动静也大。
“咚——”
只见德妃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的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极为明显的声响,刚才还满是笑容的脸瞬时变了,眼睛似钩子一样直盯着康贵嫔,虽然她再未有其他动作,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叫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康贵嫔,颜充仪腹中怀有皇嗣,岂容你胡乱猜测!若是你再口无遮拦,管不住你的那张嘴,那本宫不介意替你拔了那不会说话的舌头,也好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如此掷地有声的话语叫周围顿时安静片刻。
只见文贤妃貌似惊讶地看向康贵嫔,似乎也未成料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后又一脸担忧的转头看向动怒的德妃,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还是未开口,只是将目光移到了殿外,似在看着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些位份较低的妃嫔则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恨不的现在就将自己藏起来,不要在这个时候去碍德妃的眼,又或者在想,早知刚才就出去转转了,热闹没看成,只怕是惹了一身腥。
眼瞧着德妃动了怒气,康贵嫔连忙起身跪地告罪:“还请德妃姐姐息怒,是臣妾关心则乱,说错了话,是在不值当惹的您动气啊。”
说完后她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贵妃,眼中含着些祈求。
贵妃收到她这求救的目光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而后开口,“德妃妹妹莫要动怒,康贵嫔不会说话也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也不是今日才知,今日是你这广秀宫的大喜,不宜发生这些不愉快的事,不若今日先放过她,如是下次她再这般不小心,也好禀告了皇后娘娘,你说呢?“
德妃听着贵妃这话,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心道这贵妃也学聪明了,知道那皇后来压自己,而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康贵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说:”贵妃姐姐说的是,康贵嫔,若再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康贵嫔咽下心中的不甘,随后叩首:”臣妾多谢德妃姐姐。“起身后又朝贵妃递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