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接连晋位,陛下更是吩咐下去说往后玉照宫只住她一人,这样的荣宠,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沈锦瑶心道只怕先前后宫中也没几个像她这样的。
更别说沈家的人在朝堂上,也得靖和帝倚重。
所以,自然是碍了旁人的眼。
沈锦瑶转头对秋瑟说:“你去太医院请陈太医过来一趟,就说我自午后起有些头晕,也不知是不是犯了暑热,所以请他来瞧瞧。”
秋瑟的目光从桌上哪些礼品中一扫而过,送礼的这些小主中,唯有长乐宫和未央宫送的是绸缎,至于秦嫔的玉鸾宫,送的则是一对白玉瓷瓶。
秋瑟去得快,来的也快,等她将陈太医从太医院请来的时候,桌上的那堆无论是段殿中省送来的东西,还是各宫妃嫔送来的礼品也都还未收起来。
只见沈锦瑶坐在桌旁,伸出一只手臂,面上搭了一方素白的锦帕,由那陈太医为她诊着脉。
陈太医屏气凝地仔细把着沈锦瑶的脉搏,片刻后问道:“娘娘并无大碍,近来天热,娘娘可多饮一些绿豆莲子羹,去去暑气。”
接着又道:“不过……”说到这里陈太医的神情明显是有些迟疑。
只见他又再次诊了诊沈锦瑶的脉之后,皱了皱眉头才开口:“娘娘这头晕恶心之症,是从何时开始的。”
沈锦瑶见状也不禁神色变得紧张了起来,就连候在一旁的秋瑟和连春也都上前一幕,目光紧紧的盯着陈太医。
沈锦瑶道:“陈太医,本宫的脉相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陈太医默了一瞬后,斟酌着开口:“按照娘娘的脉象来看,应该只是因为天气暑热的缘故,但娘娘却说有些头晕恶心的症状……”
“……加之,微臣两次替您诊脉,虽说不过是瞬息之间,但这第二次的脉象确实有些不同,”
陈太医神色严肃道,“娘娘进来可是有摄入蕴含活血,疏通经络的药物或者香料?”
沈锦瑶自然是摇摇头,而后左右看看,在场的除了陈太医和她之外,也只有候在一旁的秋瑟和连春,以及站在后侧打着扇子的芊云。
秋瑟上前一步蹲跪在沈锦瑶身边,而后看向陈太医说,“自从入了夏之后,娘娘觉得闷热,便没再让点中熏香,平时也不过是放些新鲜的草木花枝而已,至于药物那更是碰也未曾碰过,陈太医你会不会诊断有误?”
秋瑟这一动作间,便见身后的芊云完全显露了出来,从芊云那扇子下起的风,掠过桌面,也自然的飘向了沈锦瑶和陈太医的方向。
沈锦瑶也点点头,而后似又有些头晕的样子,一只手略略的撑在桌上支着脑袋,说:“陈太医,本宫近来从未用过你说的那些东西,你看……”
只是还未等她说完,便瞧着陈太医忽然起身,而后走到了那堆满礼品的案桌旁边,而后朝着沈锦瑶弯了弯身子,行了一礼后,告罪道:“还请贵嫔娘娘恕罪,微臣想要看看着些物品。”
见他神色严肃,沈锦瑶自然点头。
而后便瞧见陈太医靠近那堆绸缎嗅了嗅,而后又围着那些礼品转了一圈,随后走到沈锦瑶面前跪下,“微臣斗胆问一句娘娘,这些绸缎和物品是从何处得来的?”
连春道:“这些都是殿中省和各宫小主新送来的,娘娘见状很是欢喜,刚才还与我们仔细看着,谈论着该要如何裁剪做个荷包,以及这些珍贵物件儿的摆放呢。”
听着连春这话,陈太医心下大惊,涉及到殿中省和各宫妃嫔,那这这件事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医能够扛得住的,更何况先前他还只是有些猜测,却不想原来是后宫的斗争。
老天爷啊,今天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这些事情也叫他遇上了。
沈锦瑶见陈太医脸色几变,浅笑着将手收了回来,而后侧首看向那堆东西,指尖轻轻拨弄着那养在青瓷瓶中的山茶,“陈太医,可是这些东西有异?”
接着不等陈太医回答,便又自顾自地摇摇头否认道,“该是不会的,这些都是各宫姐妹送给本宫的贺礼,怎么会有异样。”
然后只见他目光一扫,神色凛然的看向陈太医,“陈太医,你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太医顿时道:“还请贵嫔娘娘息怒,微臣才疏学浅,只是您说的症状和刚才那有些奇怪的脉象,再加之微臣刚才隐隐闻到有添加了麝香的香薰味,这才多问了一句。”
“但这味道极浅,微臣恐担心闻错,还请娘娘再多请几位太医来,也好作以确认。”
“啪——”
沈锦瑶豁然起身,将桌上那只摆放着山茶花的青玉瓷瓶也带倒在地,霎时间,其中的花枝被折断,瓶中的水也流了一地。
她惊呼道:“麝香?陈太医,你可能确定?”
陈太医:“微臣有几分怀疑,那味道也确实和麝香相似。”
沈锦瑶无视那衣袖上的水渍,而后开口:“陈太医,你也是这宫中有些资历的老太医来,既然你这样说,本宫自是信你的。”
“但此事涉及甚广,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但在本宫看来,都是有人要害本宫。”
接着只见沈锦瑶看向秋瑟,“秋瑟,你去太医院再请两位太医,让他们去凤鸣宫候着。”
然后对陈太医说:“皇后娘娘乃事后宫之主,若是真的有人要害本宫,她自然会为本宫做主的,陈太医还请您于本宫一起去凤鸣宫,请皇后娘娘做主。”
“连春,让人将这些东西带上,一件不落。”
“去凤鸣宫,请皇后娘娘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