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加之人数众多,就连长宁郡内的官府也拿这路家寨毫无办法。
但好在两者都互相攻不破,倒是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正是这时,只见齐河骑着马追了上来,见到沈锦瑶后,低声道:“主子,这是公子让属下交给您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卷轴呈了上前。
闻言,沈锦瑶略略转身回头看了眼,只见身后的马车上帘幕被掀开一角,依稀能看到顾泽远的身影隐在其中。
卷轴被打开后,扑鼻而来的便是一阵墨香,甚至都还能看到上面有些许未干的墨渍,这是一幅极其详尽的山川地形图,卷首题字“云崖峰”,瞧着熟悉的字迹,沈锦瑶明白这显然是顾泽远才整理出来的。
这地形图中将整个云崖峰上的山脉走向、河流分布、山间道路以及具体地形地势特征等都标注的十分清晰。
比之前沈锦瑶依照记忆画出来的要详细地多。
从前在上京皇宫时,她曾帮施宜然画过一副越州山川图,但也不过是大概。
大夏四州,眼下河内州算是被她握在手中,只等季迟等人处理好后续问题了。
其余三州,上京城所在的北州先不做多想,之后便是越州与河外州。
越州中虽有镇南军驻守,但镇南军常驻的是朝岩郡,为的是替大夏守住和南塞紧邻的疆土,抵挡南塞的步伐,是镇南军的任务。
所以若无圣旨或是异心,镇南军队绝不会轻易出兵。
而这也为沈锦瑶提供了可趁之机。
她若想夺得天下,仅靠一个河内州远远不够,她还需要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
不然等待来日摊牌之际,很可能腹背受敌,功亏一篑。
云崖峰是一座天然的易守难攻的山峰,再加上这山上还有路家寨这样的存在,若是能将其收于手中,于沈锦瑶而言便又是一道助力。
这也是她经过此处的一个原因。
而且无论是智取亦或是武力,沈锦瑶都不得不承认此刻她手中的这幅地形图送来的恰是时候。
只是可惜……想到这里沈锦瑶略带惋惜的看了向云崖峰的方向,纵使有地图在手,但她对云崖峰也并不熟悉,对整个长宁郡都不熟悉,若是冒然上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就算那路大当家已死,现在路家寨正是内乱,但依照她手中现存人手,沈锦瑶也无绝对把握在短时间内将其拿下。
毕竟她原本的计划只是从长宁郡抄近路能快一些抵达朝岩郡,和淑妃仪仗汇合,而后以淑妃名义,在朝岩郡私下见一见镇南将军。
有施宜然的关系在,沈锦瑶并不担心镇南将军会不见她。
但就算如此,她也绝不能将她现在的心思暴露出来,即使这个人是施宜然的父亲。
他不仅是她至交好友的父亲,更是替大夏守了多年边境,手握重兵的镇南将军。
所以沈锦瑶必须要在淑妃仪仗还在朝岩郡内时,和他见面,不然容易露馅。
匪首已死,寨中内乱,多好的机会。此时若能趁虚而入将整个路家寨和云崖峰一举拿下,这于沈锦瑶而言将是绝对的好事。
只可惜,时间太赶,情况也并不清楚。
思及此处,她正准备吩咐下去绕开路家寨的势力范围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而后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咻、咻——”
紧接着一阵乱箭从前方密林中炸开,郁闻顿时策马上前,将沈锦瑶护在身后,身后护卫也离开将其团团围住,作出警戒姿态。
只见阿青从马上起身一跃,下一刻便步履轻盈的落在身边一棵参天大树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着前方,与此同时,一直为顾泽远驾驶马车的步则一个闪身从阿青身边掠过,不消片刻后又落地在沈锦瑶面前。
只听他拱手道:“主子,前方看起来应该是两批人马打斗起来,应当与山匪劫财无关。”
既不是山匪劫财,而是私人恩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沈锦瑶也就没必要参与其中,只见她微抬手,示意跟在身后的人撤离这地方。
可惜天不遂人愿,不等她们完全离开,便见前面有几人竟慌不择路,误打误撞地朝沈锦瑶此刻所在的方向跑来。
为首的是两名女子,其中一名看上去身姿高挑的女子一手拿剑,另一只手拉着紧跟在她身后的女子逃跑,两人此刻看上去都有些狼狈,身上也都带了些伤,两人身后看上去像是侍卫模样的人持刀为她们断后。
在她们身后能看到成片黑影晃动,乌压压的人正凶神恶煞地追赶着,嘴里还不住地喊着:“站住……”等话语。
沈锦瑶坐在马上,看着那些侍卫模样的人衣着打扮,像是侍卫但又不像,粗布麻衫的,甚至手中所握的刀也并不规范统一,俨然像是一副山匪打扮。
可步则方才也说了不像是山匪打劫,再加上那护腕间的绣字……
沈锦瑶眼眸微眯,指尖轻敲在缰绳上,心道莫非这便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迎面而来的两名女子瞧见沈锦瑶一行人后,又注意到将她们护在一旁的护卫,无论是从手中的佩刀还是从那通身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畏惧所有的气势来说,她们都看到了希望。
顿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