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沈锦瑶干脆利落地抽剑,鲜血四溅后,一个人影从她身边倒下,临死前眼中全是不可思议。正是这时,另一侧蒙面黑衣人举刀而来,还未等靠近,只见沈锦瑶一个闪身,再反手一剑,来人顿时倒地。
不过一盏茶功夫,地上倒了一地的蒙面黑衣人,沈锦瑶脚边更是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阿青踢开脚边的尸体,方随严和应峰两人紧跟在后,沉声道:“主子,全都清理干净了。”
沈锦瑶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冷声问:“这是第几波了?”
阿青:“第五波。”
从淮扬郡到陇西,一路走来,这已经是沈锦瑶等人遇上的第五波刺杀,次次都下死手,直奔取她性命而来。
沈锦瑶讽刺一笑,“他还真是看的起我,两月时间,就已经派了五波人来。”
“于四州百姓中,您的声望越来越高,加之此次安葬、祭拜战死沙场将士一事,龙椅上那位肯定慌了。”方随严道。
而应峰只是沉默地护在一旁。
此次沈锦瑶回陇西,因着不需要像直线安抚民心那样需要在每一个郡城都停留,故而速度就加快了不少,一个多月左右就到了陇西。
而跟在她身边的则是阿青和方随严,应峰是在河内州和越州交界处与她们汇合的。
郁闻、步则留守河外州。
沈锦瑶将剑收好后,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里葬着的是重新修建墓碑,篆刻碑文的将士尸骨。
“告诉他们,是时候了。”
—
乾阳殿内,奏折凌乱地散落一地,陈勉之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当他哑声说出派出去的人全都失去踪迹后,他就已经猜到现在的场面。
他只能顶着靖和帝的震怒磕磕绊绊地解释着。
陈勉之是靖和帝一手提拔起来,接任萧青衡手中御林卫的人选,近来很是风光,但此刻却因派去刺杀沈锦瑶的几波人全都杳无音讯而被骂得狗血淋头。
良久后,随着一只茶盏落地,靖和帝阴翳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派人去——”
几日后,早朝时分。
沈望南一马当先,上前一步,眼中全是坚毅,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而后朗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瞧他这样,杜仲眼皮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听到令他胆寒的话语响起——
“淑妃娘娘奉令出行已经一年有余,已走完三州十余郡,两月前是再次奉命前往陇西为战死将士重铸墓碑,如今英魂重新入土,臣恳请陛下下旨允淑妃回宫。”
说完后,他整个人都拜了下去。
而他此举动后,紧跟着沈锦琛也是如此,“淑妃娘娘奉天子令出行已久,安抚大夏百姓,有功在社稷。臣也恳请陛下下旨让淑妃娘娘回宫。”
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
“臣附议,如今一年有余……”
“臣也认为沈大人言之有理。”
“……”
自一人附议之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金銮殿上竟然已有大半数朝臣附和请命,道是想让沈锦瑶回宫。
而剩下的朝臣则是面面相觑,见此阵仗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声和萧青衡只垂眸站在前方,恍若没听到沈望南方才说的那番会惹得靖和帝动怒的话一样。
站在他们身后的朝臣见状也暂时稳住心神,并未着急开口,只等着靖和帝的反应。
下一刻,一股带着绝对冷意的声音从上首传来,“沈望南,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沈家的意思?”
沈望南听出这是靖和帝在威胁他,但他却连丝毫犹豫都未曾有,只回答道:“回禀陛下,这既是微臣身为父亲的愿望,也是身为朝臣对有功于社稷之人的希望。”
“这不仅是臣之所愿,更是大夏百姓、天下学子的共同愿望。”
说完后,只见沈望南猛地从袖中取出一卷厚重的长轴,“唰——”的一声铺展开来后,卷轴中的内容毫无遮拦地显现在这大殿上,在这早朝时分展现在靖和帝及众朝臣眼前——
卷轴分为两部分,上面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其中甚至还有沾血的手印。
这赫然是一封万民请愿书。
靖和帝眼神恶狠狠地从上扫过,心中的怒气已然到达极点,他咬牙道:“朕竟不知沈爱卿何时做了这样的大事。”
“万民请愿,好一个万民请愿。”
万民请愿只想让沈锦瑶成功归京,学子、百姓、朝臣联合……靖和帝怒极反笑,他竟然不知道沈锦瑶何时有了这样的本事,接着眼中的阴翳更盛,果然她就不能活着,她就该死!
正是这时,林声微不可见地用余光扫过大殿门口,那里依稀能看到一个身影正急步朝此赶来,而后在心中默数三声后,立刻出列上前一步,朗声道:“沈大人,还请慎言……”
只是不等她说完,此时金銮殿门口那身影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急促,瞬息后,只见一个手持凤令的宫女赫然出现在金銮殿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接着忙道:“陛下,皇后娘娘突然晕厥,杜若姑姑派奴婢来请您。”
下一瞬,还不等朝臣反应过来后,靖和帝的身影就消失在大殿上,紧跟在身后的是萧青衡,而杜仲等人也都连忙追了上去,只远远看着靖和帝挥手后,派身边的小太监回去说了句“散朝。”
朝臣虽惊讶,但谁也没觉得靖和帝行事荒唐。
萧皇后之于靖和帝而言,其重要程度已经不必多言,更何况今日这小宫女能手持凤令上朝来直接请靖和帝,就已经说明萧皇后此时的情况极其不好,或者说很是糟糕。
甚至坏到她贴身宫女已经顾不得其他,让人直接来请陛下的程度。
经此一事,方才殿上沉凝的氛围也散去不少,而沈望南只安静地将那卷轴收起,沈锦琛和其他几位年轻的臣子则是上前一步将他扶起。
林声踏出金銮殿的那一刻,往西北方望了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就快了。
……
另一边,靖和帝步入凤鸣宫内,就瞧见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陆院判身后跟着一众太医也都眉头紧皱,杜若更是哭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