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拿焚天教众只是表面,目的是引出背后的怀王。
但不止周从筠心里清楚怀王不会现身,参与围剿的东厂的人和锦衣卫全都清楚。
宁西城内的官员面面相觑,他们有云州官员带来的消息,或多或少知道些内情,但也说不准,便一个也不吭声。
看起来似乎只有柳云岚等人被蒙在鼓里。
又等了半日,眼见云州城内的硝烟都慢慢散去了,才有官员上前请示周从筠,是否要率人去云州城内驰援锦衣卫。
周从筠望向凤阳城的方向,视线紧盯着半途中的一座山峦,他知道,此刻柳云岚等人必然埋伏在山林里准备截杀焚天教众。
只是不知为何,周从筠的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思虑片刻后,便亲自带人上马,去驰援柳云岚。
快到城门口时,恰好看见了突围出来的林思年等人。
林思年的部下立刻戒备起来,只待林思年一声令下,便取对方的项上人头。
林思年上前几步,与周从筠对峙。
“柳云岚呢?”周从筠直接问道,他从这群女子的装束上便知晓她们不是焚天教众。
再者,烟萝阁向来只收女子,他笃定这些女子必然是柳云岚安排的。
林思年一瞬间便将所有的已知的消息揣摩了个遍,对周从筠的身份也有了猜测,便回道:“进了城内,生死不知。”
周从筠果然不淡定了,当即驾马朝城门而去,他无暇顾及这几名女子为何要离开。
当下,他只关心柳云岚的安危。
“开城门!”周从筠的侍从喊道。
但城楼上只冒出了几个头,偷觑着城门外的周从筠等人,担心是柳云岚的援兵到了。
“相爷在此,奉命缉拿邪教教徒,还不开门!误了大事,你等可担得起罪责?”侍从又大喊道。
城楼上的人早已听闻相爷来了江南,又见到周从筠身边的人正是云州的一名官员,也卸下防备,手忙脚乱地跑下来开了城门。
“拜见相爷,小的有眼无珠,差点误了相爷的大事,小的罪该万死。”那几人唯唯诺诺道,各个低头看地,不敢抬头。
周从筠心急如焚,只问道:“今日入了城的那名女子去哪啦?”
那几人面面相觑,一下子寒意涌上心头,只觉得项上人头不保,赶忙道:“径直往城内去了,别的小的就不知了。”
周从筠没空看他们推诿,立刻驱马朝城内奔去,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云州城内的路修得横平竖直,就入城的这条主干道尤其宽敞,一路通向前方。
周从筠目光所及,皆是倒了一地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
越往前走,他的心越寒,缰绳也攥得发紧。
一行人驱马而行,很快便到了主街的尽头,只见地上死伤无数,而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柳云岚站在中间,周身都沾满了血迹,背部和腿部的伤口都往外渗着血。
此刻她连握笛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单膝跪地,抓着笛子的右手也直直垂下,笛子重重地磕在地面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尽管她如此惨状,周遭却无一人敢上前,夺魂笛的厉害已经深深烙印在这些人的心头。
如此迷魂夺魄之术,但凡大意之人都倒在了血泊里。
为首的李公公断了一只臂膀,此刻犹如死狗般躺在太师椅上嚎叫,姚千户已经被摘了头颅,被柳云岚丢在李公公面前,更教他们吓破了胆。
“住手!”周从筠喝道,立刻翻身下马,惯性迫使他也滑跪在柳云岚身侧。
他紧紧搂住柳云岚,声音颤抖道:“云岚,我来迟了,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