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岚一头栽倒在周从筠的肩膀上。
她的右手轻轻旋转笛身,将两段笛身合拢,中间的寒芒也被掩盖。
“玉清,你来了。”柳云岚撑着一口气艰难道。
周从筠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怕,我来了,放心,我来解决。”
“好。”柳云岚说完最后一字,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晕了过去。
周从筠将柳云岚拦腰抱起,给了侍从一个眼神。
侍从立刻领会,当即让东厂的人和锦衣卫停手,又让跟随而来的人马将他们带回去审问。
城外,霍眠与林思年等人汇合后,将面具人偷袭的事情告知了林思年。
“有从他身上搜到什么东西吗?”林思年问道。
霍眠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就再等等。”林思年不放心。
片刻后,周从筠将柳云岚暂时安置在云州城内的一处客栈中,让随行的医师帮忙诊治。
姚千户被斩,李公公断了臂膀,其余人没了头领,只得候在客栈外。
随行的一名云州的官员顿觉大事不妙,今日之事太过惊人,锦衣卫同东厂联手未能捉拿焚天教众,反而对一名女子举起屠刀,如今焚天教众下落未遂,恐生事端。
这边才收了刀兵,云州城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响。
而在宁西城城楼上观望的众人也都看到最近的一条主路上竟掀起滚滚尘烟,驻守的人马竟全部被围。
从各处冒出来的人衣着各异,只有一人高高举着一杆旗帜,上面绣着火的标志,料想应该是焚天教众无疑。
“快,快去增援!”为首的官员吩咐道,“相爷还在城内,切莫让这些贼人占据了路途,到时他们退回围住云州城,相爷便危矣。”
其余主路纷纷遇袭,周从筠当机立断,待医师处理好柳云岚的伤口后,便扶她上马,他坐在后方拉紧缰绳,率领众人从来时的城门口出去。
城外林思年也早有准备,之前已经传信给附近的烟萝阁据点,让她们召集人手,候在云州城外,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而焚天教众突袭占据各条主路后,果真往云州城内撤退,城内潜藏的教众也纷纷现身,各持武器,朝周从筠等人杀去。
危急关头,那些东厂的人和锦衣卫也顾不得之前的命令,纷纷拔刀抵挡。
双方剑拔弩张,恨不得拼个鱼死网破。
周从筠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天空传来一声响,正是林思年给的信号,让蛰伏在云州城外的烟萝阁众人围攻。
后方抵挡的锦衣卫见对方人数众多,且奇招异数颇多,险些抵挡不住,也放了袖箭,召集附近的锦衣卫,边抵挡边往后撤。
城外各股势力加入,陷入混战,宁西城内的官兵也立刻增援,将各条主路的焚天教众往城内逼。
城内一焚天教众眼见追杀不及,便立刻大喊:“关城门!”
城门楼上闪出两个举着焚天教旗帜的人,将旗帜插在城楼上,拿刀挟持了城门的守备,让他们立刻关上城门。
守备头上冷汗涔涔,今日是第三次受到性命威胁了,但谁都没有动。
因为一旦关了城门,相爷等人有了闪失,他们哪怕出去也难逃其罪。
“不关现在就砍了你们!”其中一名焚天教众威胁道,说罢立刻反手握刀,将一名守备抹了脖子。
鲜血洒了其余守备一脸,个个吓得胆寒,被两名焚天教众连拖带拽地弄到城门口合力将城门口关上。
城门缓缓收拢之际,一枚箭矢迅猛而出,穿过门缝将一名焚天教众当场射杀。
林思年收了弓,简言道:“杀进去,开城门。”
话毕,她率先冲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另一名焚天教众当即要鱼死网破,把另外几个守备杀了,却被林思年的火铳爆了头。
尸体缓缓倒下,几名守备浑身紧绷,还没回过神来,但下意识地开了城门。
林思年等人冲进去后,只见周从筠纵马朝城门奔来,马上的柳云岚浑身血迹,已经昏迷不醒。
双方极有默契的错开,见有了援兵,东厂的人和锦衣卫都留了下来迎敌。
“关城门!”林思年喝道,守备们已经无暇思考,以林思年的命令为重,在周从筠等人离开后立刻又将城门关上,切断了退路。
今日她们要将这些焚天教众铲除,不留祸患。
留下来的东厂的人和锦衣卫见眼下孤注一掷的情形,也纷纷来了血性,个个将刀鞘、剑鞘一扔,用身上的衣袍擦掉脸上灰头土脸的痕迹,又将刀上的血迹拭去。
现在什么上级的命令都是狗屁,他们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这些教众,活着走出去。
只有活着才能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