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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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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凉哼哧哼哧跑上楼,老旧居民楼的楼梯间里回响着他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刚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气息还没喘匀,一抬头,就看见李临沂早已好整以暇地、姿态放松地靠在敞开的公寓门框上,双手抱臂,微歪着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来的方向,活脱脱一副翘首以盼、等了许久的模样。

见夏语凉那带着点运动后红晕、微微喘气的熟悉身影终于出现在楼梯口,李临沂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那感觉,活像是在酷热难耐、口干舌燥的夏日午后,毫无预兆地猛啃了一大口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镇得透心凉的沙瓤西瓜——黑籽红瓤,颜色鲜亮得晃眼,汁水丰沛得顺着嘴角往下淌,那股清甜冰爽的滋味,从干渴的喉咙一路冲刷下去,直抵心底,带来一种无可比拟的、酣畅淋漓的痛快和满足。

什么嘛,看来和那个小屁孩儿比起来,终究还是我比较重要啊。某人得意地在心里无声地翘起了尾巴,连带着看夏语凉那副“累死我了”的样子都觉得格外顺眼可爱。

他强压下几乎要飞扬起来的嘴角和眼底过于明显的笑意,迅速调整表情,假装刚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做出一副惊讶不已、仿佛没料到他真会准时出现的模样,开口就是熟悉的调侃,语气刻意拖长:“哎哟,夏语凉,你还真来啦?小短腿儿倒腾得还挺快嘛!我还以为……你今天得陪着你的宝贝学生吃大餐,把我们这些‘老朋友’给忘到脑后,不来了呢!”

“哎哟,瞧您说的,”夏语凉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没好气地抬了抬眼皮,甩给他一个“你自己心里没点AC数吗”的、混合着无奈和“懒得跟你计较”的眼神,一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我这不是……想着要快点来‘报恩’嘛!欠了李大少爷您这么多天饭钱,我哪敢忘啊?” 他故意把“报恩”两个字咬得重了些,带着点自嘲和反击的意味。难道昨天不是你李临沂连威胁带耍赖、软硬兼施非要我来的?现在倒装起大度、摆出一副“我无所谓你来不来”的架势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喏,给你。”李临沂像是没看见他眼神里的控诉,转身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双鞋盒郑重其事地交到夏语凉手中,那架势仿佛在传递什么稀世珍宝,“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把这个平平安安拿过去。”

夏语凉低头一看,是双AJ4 Travis Scott。他抱着鞋盒,又探头朝屋里望了望——客厅角落只孤零零地立着一个26寸的行李箱,陆旭正提着一个看起来更小巧的、完全可以登机的20寸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李临沂喊道:“小沂,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小沂,我们……”陆旭一边说着,一边拖着行李箱转向门口,当看到门外站着的夏语凉时,他话音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啊……小凉……你来啦!”陆旭的语气莫名有些发虚,带着点猝不及防的尴尬,眼神在李林枫纹丝不动的背影和门外夏语凉那张写满“这什么情况”的脸上快速游移了一下。李临沂这家伙根本没告诉他夏语凉会来!看到夏语凉那明显带着诧异和探究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时,陆旭的心脏差点漏跳一拍,下意识地误以为对方是听到了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过于自然亲昵的称呼“小沂”,慌忙堆起笑容,试图自然地解释,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我、我刚刚一直在帮李临沂收拾行李呢,没注意手机,不知道你要来。不过……咳,现在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些了,”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小行李箱和角落里那个稍大的,“正好……小凉你也来了,那咱们就一起……一起去李临沂的新家看看吧?认认门,也……也帮着收拾一下。” 他努力把话说得圆满,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你你你你——”夏语凉的视线在那孤零零的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和面前理直气壮的李临沂之间来回扫射了好几遍,最后定格在李临沂那张俊脸上,声音因为极度的荒谬感而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充满了难以置信,“李临沂!你就因为……这么点行李叫我来?!就这么两个箱子?!” 他甚至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下,以强调其“微不足道”。

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捧着那个被委以重任的、略显沉重的鞋盒,犹如捧着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神龛或易碎的国宝,心里充满了被戏耍的荒谬感。明明一个人,不,哪怕只叫上旭哥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事,偏要兴师动众,把他也“诓”来?还煞有介事地说什么“报答”、“必须来”?“怎么,你真当自己是少爷出巡啊?这么点‘破’东西还需要这么多人前呼后拥地伺候你搬家?你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吧李大少爷!” 他把“破”字咬得格外重,尽管他知道这鞋可能价值不菲。

“怎么了?”李临沂被他这一顿连珠炮似的抢白,不爽地皱起眉头回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耽误你和你那个宝贝学生吃饭啦?这么不情愿?”

“这倒不至于,饭改期了,只是……”夏语凉下意识地反驳,然后试图解释自己觉得被耍了。

“那这不就完啦!”李临沂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理直气壮地打断他,仿佛解决了什么天大的逻辑难题。他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指着夏语凉怀里的鞋盒,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幼稚的庄重,仿佛在交付什么关乎国运的使命,“我告诉你哦夏语凉,你的任务很简单,但也非常、非常艰巨——就是把这双鞋,平平安安、完好无损地,护送到我的新家。从出这个门,到进新家门,它不能离开你的视线,不能离开你的怀抱!如果有一点磕碰、一丝划痕,哪怕只是鞋盒的边角皱了……”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盯着夏语凉,一字一句地宣告,“我就拿你是问!听到了没?”

“啊……小凉……你来啦!”陆旭的语气莫名有些发虚,眼神在李临沂纹丝不动的背影和门外夏语凉那张写满“这什么情况”的脸上快速游移了一下。李临沂这家伙根本没告诉他夏语凉会来!看到夏语凉那明显带着诧异和探究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时,陆旭的心脏差点漏跳一拍,下意识地误以为对方是听到了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过于自然亲昵的称呼“小沂”,慌忙堆起笑容,试图自然地解释,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我、我刚刚一直在帮李临沂收拾行李呢,没注意手机,不知道你要来。不过……咳,现在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些了,”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小行李箱和角落里那个稍大的,“正好……小凉你也来了,那咱们就一起……一起去李临沂的新家看看吧?认认门,也……也帮着收拾一下。” 他努力把话说得圆满,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你你你你——”夏语凉的视线在那孤零零的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和面前理直气壮的李临沂之间来回扫射了好几遍,最后定格在李临沂那张俊脸上,声音因为极度的荒谬感而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充满了难以置信,“李临沂!你就因为……这么点行李叫我来?!就这么两个箱子?!” 他甚至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下,以强调其“微不足道”。

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捧着那个被委以重任的、略显沉重的鞋盒,犹如捧着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神龛或易碎的国宝,心里充满了被戏耍的荒谬感。明明一个人,不,哪怕只叫上旭哥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事,偏要兴师动众,把他也“诓”来?还煞有介事地说什么“报答”、“必须来”?“怎么,你真当自己是少爷出巡啊?这么点‘破’东西还需要这么多人前呼后拥地伺候你搬家?你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吧李大少爷!” 他把“破”字咬得格外重,尽管他知道这鞋可能价值不菲。

“怎么了?”李临沂被他一顿连珠炮似的抢白,不爽地皱起眉头回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耽误你和你那个宝贝学生吃饭啦?这么不情愿?”

“这倒不至于,饭改期了,只是……”夏语凉下意识地反驳,然后试图解释自己觉得被耍了。

“那这不就完啦!”李临沂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理直气壮地打断他,仿佛解决了什么天大的逻辑难题。他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指着夏语凉怀里的鞋盒,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幼稚的庄重,仿佛在交付什么关乎国运的使命,“我告诉你哦夏语凉,你的任务很简单,但也非常、非常艰巨——就是把这双鞋,平平安安、完好无损地,护送到我的新家。从出这个门,到进新家门,它不能离开你的视线,不能离开你的怀抱!如果有一点磕碰、一丝划痕,哪怕只是鞋盒的边角皱了……”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盯着夏语凉,一字一句地宣告,“我就拿你是问!听到了没?”

“哈?”夏语凉简直要被他的郑重其事气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双被李临沂用“护国神器”般态度对待的球鞋,做工精细,材质考究,但……“不就是一双……呃,比较贵的‘破’鞋吗?至于吗?”他把“破”字说得含糊了些,但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夏语凉低头,认认真真地瞅着手里这双被李临沂视若珍宝、恨不得供起来的鞋,左看右看,翻来覆去地看,实在没觉得它有多惊艳、多特别,反而在心里默默嫌弃:这配色……花花绿绿的,还有点做旧效果,看着灰扑扑的,哪里好看了?审美堪忧啊李少爷。

“破鞋?哼!你懂什么?”李临沂像是看穿了他那点不以为然的审美和腹诽,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竖起全身的毛,捍卫起自己的宝贝,语气里充满了“你不识货”的鄙夷,“我告诉你,在我眼里,它可比你值钱多了。就这么说吧,就算你等会儿下楼不小心摔个狗吃屎,脸着地,也得把我的鞋牢牢护在怀里,用你的身体给它当垫子,不能让它有丝毫闪失,明白了吗?”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哦——我明白了。”夏语凉拖长了语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从那双“身价不凡”的鞋子上移开,落到李临沂那张写满认真的脸上,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语气带着点受伤和控诉,“你的意思是,我和这鞋比,鞋比我值钱,比我重要?所以万一有危险,我得牺牲自己,保全它?是这意思吧?”

“嗯,对!”李临沂下意识地点头,顺着他的逻辑肯定了前半句,随即才猛地反应过来这话的歧义有多大,简直是在夏语凉那颗敏感(他自以为)的小心脏上插刀。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找补,语气都带上了点慌乱,“……真聪明,呃,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啊!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是说……”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把“鞋子很重要但你也……咳,反正不能摔”这个意思表达得既强调鞋子的珍贵,又不显得夏语凉无足轻重。他真是佩服夏语凉这清奇的、总能抓到奇怪重点的脑回路。虽然他确实存了点逗弄对方、看他跳脚的心思,但“破鞋”这个词,绝对没有半点诋毁夏语凉本人价值的意思!天地良心!

“哼!”夏语凉却像是认定了这个“鞋比你重要”的屈辱性解读,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既觉得荒谬又有点莫名的委屈。他用力抱紧了怀里的鞋盒,仿佛要勒死这个“比自己重要”的罪魁祸首,然后气哼哼地、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就朝楼下走去,留给李临沂一个写满“我很生气”的、决绝的后脑勺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哎,夏语凉!你走那么快干嘛?赶着去投胎啊?”李临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弄得一愣,随即失笑,边喊边拎起自己那个26寸的行李箱(陆旭已经自觉地提起了那个20寸的),快步跟了上去,“你走错方向啦!不是朝前直走,出小区大门,新家不在这边!要往右拐,然后直走一小段再右拐!”

“我知道要向右!我本来也是要向右的!”夏语凉刚迈出的、笔直向前的左腿硬生生地在空中刹住,划了个略显笨拙和匆忙的半圆,带着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然后才略显僵硬地、欲盖弥彰地转向了右边的岔路,嘴上还不肯服软。

“哎哟,那你可真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连我新家的方向都提前预判到了?”李临沂看着他这副明明走错了路、还要嘴硬、别别扭扭调整方向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连日来因为姚跃而产生的那点小芥蒂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他拖着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跟在夏语凉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前面那人为了跟上他的指引(或者说,为了显得自己不是真的在生气乱走)而略显急促的步伐上。那两条穿着牛仔裤的、算不上特别长但比例匀称的腿,因为步频加快而迈动得有点……嗯,特别。

李临沂盯着那迈腿的频率和微微摆动的弧度,忽然福至心灵,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噗嗤’一声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恍然大悟般、带着戏谑地大声说道:“原来小短腿走路都是这样的啊!这频率,这姿态……别说,和我家以前养的那只柯基跑起来的时候,还真有些神似呢!对吧,小柯……啊,不对!”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夏语凉瞬间僵住的背影和隐隐发红的耳尖,坏心眼地改口,提高了音量,“夏语凉!哎,夏语凉你别突然走那么快呀!我跟不上啦!等等我嘛,小短……呃,夏语凉同学!”

他嘴上夸张地喊着“跟不上啦”,脚下却故意迈开长腿,大跨几步,轻而易举地就缩短了距离,甚至快走两步,直接紧贴到了夏语凉身后,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因走路和生气而散发出的、带着洗衣液清香的温热气息。

见夏语凉仍旧不理他,兀自闷着头,抱着鞋盒,脚步迈得飞快,仿佛要逃离什么洪水猛兽(或者烦人精),李临沂玩心大起,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他开始使坏,故意放慢半步,然后伸出穿着运动鞋的脚尖,精准地、一下下地去踩夏语凉的鞋跟。动作很轻,不至于真的把人绊倒,但那骚扰的意味十足,像只顽皮的、追着人脚后跟咬的坏狗狗。

“哎哟!李临沂!你有病啊!”最终,在某人锲而不舍、变本加厉的“努力”下,夏语凉那只帆布鞋的鞋后跟终于被踩得脱离了脚掌。李林枫脸上立刻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带着孩子气般纯粹的胜利笑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夏语凉尽管心里有所防备,知道这家伙不会安分,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重心不稳,身体一个趔趄,抱着鞋盒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另一只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猛地转过头,一边狼狈地单脚跳着,金鸡独立般迅速把脱落的鞋子提上,一边用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愤怒的眼神死死瞪着旁边那个笑得一脸欠揍的家伙,愤愤地、咬牙切齿地说道:“李临沂!我警告你!要是因为你的骚扰、你的捣乱,导致我手不稳,让你的这个‘宝贝’出现任何意外,比如摔了、磕了,我!概!不!负!责!”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火力全开:“还有!别踩我的鞋!我的鞋也很贵的!虽然可能比不上你的‘心肝宝贝’,但也不是让你拿来当玩具踩的!你要再踩,信不信我……”他举起怀里的鞋盒,作势要往旁边的绿化带扔,“信不信我先把它扔出去,让你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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