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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偏执者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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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临沂一见他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又贴了过来,眉头立刻皱得更紧,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度不洁或麻烦的东西,几乎是在尹宁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立刻从原本坐着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弹起,动作快得甚至有些仓促。他毫不犹豫地、目标明确地迅速挪动脚步,几步跨到了正坐在长沙发上、低着头假装专注玩手机、实则全身感官都紧绷着的夏语凉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两人之间只隔着大约十公分的距离。这个举动刻意而明确,瞬间与尹宁拉开了至少一米五的、充满拒绝意味的“安全距离”。

他没有直接回答尹宁那个带着撒娇意味的“邀请”,反而拧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被窥探隐私的不悦,直截了当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搬家了?谁告诉你的?”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不想被打扰”、“别来套近乎”几个大字,连基本的社交客套都懒得维持。

夏语凉虽然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早已停滞不动的游戏界面,手指无意义地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努力贯彻着“眼不见为净”、“与我无关”的原则,但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竖得老高,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个字和每一丝语气变化。听到李临沂这毫不客气的质问,他心头猛地一紧,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生怕自己刚才在电话里那句“在李临沂家”会成为导火索,牵连到自己,让本就微妙的局面更加难堪。

“是余小飞告诉我的啊!”尹宁依旧保持着那副明媚到有些晃眼的笑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消息来源,没有半点被质问的窘迫,只是话语里巧妙地、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夏语凉的名字,仿佛那通电话从未发生过,“他和我说你买了个很漂亮的两层小复式,正好我也有点事要找旭哥拿东西,所以就想……顺便去参观参观你的新居,给你捧捧场嘛。”他这个“顺便”用得轻巧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反而让一旁暗自紧张、几乎屏住呼吸的夏语凉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点点。至少,李临沂的怒火没有直接烧到他身上。

余小飞这个长舌夫!真是会给我找麻烦!闲着没事干到处传什么消息! 李临沂在心里把多嘴多舌、消息灵通得过了头的余小飞及其“多管闲事”的祖宗十八代都默默“问候”了一遍,脸色愈发阴沉。

“所以帅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大发慈悲,让我去看看你的新家呢?”尹宁仿佛没看到他黑沉的脸色,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锲而不舍地追问,同时试探性地向前靠近了一小步,试图缩短刚才被拉开的距离。但他瞥了一眼紧挨着李临沂坐着、虽然低着头却仿佛浑身长满了无形尖刺的夏语凉,终究没敢靠得太近,脚步停在了一个若即若离、既能保持对话又不会引发更强烈反弹的距离。

他刚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款款落座,姿态优雅,李临沂就像是椅子上突然长出了钉子,或者通了电一样,立刻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突兀得连旁边的夏语凉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李临沂看也没看尹宁,径直大步走向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凉白开,然后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喉结急促地滚动着,仿佛需要借助冰凉的液体来浇灭心头的烦躁和压下那股被步步紧逼的不适感,借此“压惊”。

“恐怕今天不行,”他放下喝空的水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转过身,背靠着流理台,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冷淡地扫过尹宁,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我屋里现在乱得很,刚搬完,东西都没收拾好,到处都是纸箱和杂物,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你去了也不方便,没什么好看的。”

“那以后……”尹宁似乎并不气馁,脸上的笑容依然无懈可击,还想继续争取,为自己预约下一次的“参观”机会。

“以后恐怕也不太行。”李临沂转过身,双手插在裤袋里,以一个略显疏离的姿态倚在厨房的玻璃门框上,终于不再迂回,毫不留情地、直接给出了最明确的拒绝。他的话语像刚从冰箱里取出的冰块,又冷又硬,砸在地板上仿佛能发出脆响,“我向来不喜欢陌生人随意进出我的私人空间,更别说房间了。” 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和事,他一向缺乏耐心,也从不屑于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迁就或虚与委蛇。刚才在外面忍着没立刻发作,已经算是看在夏语凉在场、以及对方是夏语凉朋友的面子上,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克制。他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或者单纯是想彻底打消对方的念头,竟然面不改色地、毫无预兆地开始即兴创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语气严肃得仿佛在陈述科学事实:

“而且……而且根据你的说法,余小飞的情报系统显然出了严重故障,他跟你说错了,传的都是不实信息。”他微微歪了下头,做出一个“他很不靠谱”的表情,“我的房子根本不是买的,是临时租的,短租,就租了几个月过渡一下。也不是什么你说的两层复式公寓,那是什么高级玩意儿?其实就是那种……嗯,大学宿舍里最常见的那种铁架梯阶床,上面一层是床铺,勉强能睡个人,下面一层是书桌和柜子,挤得要命。”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细节,然后继续增加“真实感”,力求描绘出一个与尹宁想象中完全相反的、窘迫的居住环境,“哦,对了,还有一点非常、非常不方便。我其实不是一个人住,是和一个……嗯,经济状况不太好的朋友合租,分摊房租。我那个朋友,他最近失业了,暂时无家可归,人挺好的,就是……还带了一只特别能掉毛、脾气又大的流浪猫。他和他的猫,就睡在客厅那张破旧的、弹簧都快蹦出来的沙发床上。所以你看,我们两个人,外加一只猫,就挤在一个真正的一室一厅一卫、可能还不到四十平米的小鸽子笼里,转个身都困难,东西堆得到处都是。我觉得你去了,恐怕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还得小心别踩到猫尾巴或者被猫毛呛到。”

“噗——咳咳!”一直竖着耳朵、屏息凝神偷听的夏语凉,听到这番逻辑混乱、漏洞百出却又被李临沂用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生活不易”的沉重语气描述出来的画面,一个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险些笑出声来。他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把脸埋得更低,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起来,憋笑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想到这家伙……扯起谎来,竟然这么……这么有‘创意’!还一本正经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对比之前李临沂对自己那副爱答不理、冷言冷语的样子,夏语凉心里那点残存的气恼和委屈,竟也在这突如其来的、荒诞的幽默感中,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微妙心情。

“对吧?夏语凉,”李临沂像是故意要把他从旁观者的位置上拉下来,一同“狼狈为奸”,目光精准地投向那个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努力憋笑的身影,带着点明显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问道,语气像是在寻求一个权威的“目击证人”认证,“我记得你刚才也看到了?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就那个条件?” 这下,这小祖宗总该满意了吧?我为了把他挡在门外,连这种瞎话都编出来了!

“啊?哦……对对对!没错没错!”突然被点名,夏语凉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笑意和一点猝不及防的慌乱。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点头如捣蒜,语气笃定地配合道,仿佛刚才真的亲眼见证了那个“悲惨”的居住环境,“确实是那样!我刚刚压根就没敢进去,一直站在门外走廊上来着,里面连灯都没开全,黑乎乎的,看着就挤得慌。”他面不改色地跟着圆谎,甚至还自发补充了一点“亲眼所见”的细节,心里却觉得这场面既荒谬绝伦,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的、隐秘的愉快和默契。

夏语凉接收到李临沂挑眉、嘴角微动传递来的、带着明显戏谑和“干得不错”的信号,立刻心领神会,更加卖力地配合起来,表演欲瞬间被点燃。他皱起鼻子,作出一个无比嫌弃、仿佛闻到了什么不好气味似的表情,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语气夸张地补充道:“对啊!而且我觉得里面空气都不太流通,好像还有股……嗯,说不出来的味儿。确实不适合招待客人,尤其是尹宁你这么……嗯,讲究的人。”说完后,他还趁尹宁的注意力似乎被李临沂那番“悲惨描述”所吸引(或者说,被这明目张胆的拒绝和敷衍所惊愕)时,飞快地、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狡猾地朝李临沂的方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眼神里写着“看我配合得多好!”

李临沂则回以一个几不可察的、带着赞许和玩味的挑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仿佛在说:小样儿,没想到你撒谎配合起来,脸不红心不跳,还挺有天分的嘛!孺子可教! 两人之间那股因为之前争执而产生的紧绷和隔阂,似乎在这段心照不宣的、共同“抗敌”(虽然敌人可能只是尹宁过度的好奇心)的即兴表演中,悄无声息地消融了一大半。

“是吗?”尹宁狐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夏语凉那张努力绷紧、写满“我很真诚”的脸和李临沂那副冷淡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显得理直气壮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逡巡。方才还明媚如春日桃花、无懈可击的笑脸瞬间拉了下来,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连带着周围温暖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不知道他是因为被信任(或者说,利用)的余小飞提供了如此离谱的“假情报”而暗自恼火,还是因为李临沂如此干脆利落、甚至不惜编造出人猫共挤一室、梯阶床这种一听就极其荒谬的借口来彻底拒绝他,丝毫不留情面,而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挫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两人脸上找到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嗯嗯!绝对是这样!”“对,没错!”夏语凉和李临沂在与尹宁那充满审视和怀疑的目光对上的一刹那,如同训练有素、心意相通的士兵,以惊人的默契和闪电般的速度,收敛了脸上所有细微的、可能泄露真相的表情——夏语凉收起了那点狡黠和得意,李临沂藏起了眼底那丝戏谑。他们不约而同地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甚至带着点“生活所迫”的无奈和沉重,看起来童叟无欺、不容置疑的面孔,动作整齐划一地、幅度一致地连连点头,频率和幅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真的是这样吗?旭哥?”尹宁从他们这里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破绽,那两张脸“真诚”得几乎无懈可击。他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一进门就被夏语凉“绑架”走、之后一直保持沉默、存在感极低的陆旭身上,目光带着最后的求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转向了他。

陆旭内心早已了然如明镜,将刚才那番堪称“精彩”的即兴表演和暗流涌动的互动尽收眼底。他本性温和敦厚,不擅说谎,更不愿卷入这种明显带着“排外”意味的谎言里。此刻被尹宁点名,他只能选择保持沉默,用那双温和又带着些许无奈和为难的眼神回望尹宁,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立场——他既不愿拆穿李临沂和夏语凉的“默契”,也无法帮尹宁确认那个子虚乌有的“悲惨合租屋”。这沉默和微小的动作,在尹宁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

“那个……尹宁,”夏语凉见状,心脏猛地一跳,生怕陆旭承受不住压力“叛变”,或者气氛继续僵持下去会彻底失控,他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持局面,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和催促,“我看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吃饭吗?再晚一会儿,好的餐厅都要排队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尹宁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胳膊,想把他从那个仿佛黏住了的位置上拽起来。可他使了使劲,尹宁的手臂却异常僵硬,像一块冷硬的石头,又像是脚底真的生了根,牢牢钉在柔软的沙发垫里,纹丝不动,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怎么了?不走吗?你不是饿了吗?”

“走啊!”尹宁沉默地思忖了片刻,仿佛在权衡什么。然后,他脸上那层因为被拒绝和怀疑而笼罩的僵硬阴郁表情,如同冬日湖面的薄冰遇上暖阳,迅速消融、褪去,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这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明媚无害、带着天然的亲和力,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弯起的嘴角弧度有些微妙,眼神深处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近乎冰冷的微光,像是平静海面下隐藏的漩涡,又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打定了某个主意,带着点算计和某种……恶意的趣味。这笑容让近距离看着他的夏语凉没来由地浑身一颤,后背窜过一阵寒意,拉着尹宁胳膊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

尹宁似乎并不打算就此轻易放过李临沂,或者,他决定将这场“游戏”进行到底。他慢慢地、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从沙发上站起身,脚步却异常轻盈地、几乎是无声无息地“蹭”到了倚在厨房门框的李临沂身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足以让李临沂再次皱眉的地步。他的身体姿态微微前倾,带着点扭捏和依赖的意味,语气却巧妙地在柔软中糅杂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和理所当然:“那……帅哥,既然新家暂时不方便参观,我和小凉又要去吃饭了,你看天都这么黑了,路灯又时好时坏的,路也不好走……就麻烦你,送送我和夏语凉呗?送到地铁站口就行。” 他故意把“我和夏语凉”说得很重,仿佛他们是不可分割的整体,而李临沂只是一个提供便利的“工具人”。

“哦,行。”出乎夏语凉的意料,李临沂这次答应得非常爽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或不耐烦。他直起身,从门框上离开,目光平静地看向尹宁,似乎很愿意提供这个“举手之劳”。但就在夏语凉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即将顺利解决时,李临沂紧接着就转向旁边一直安静旁观的陆旭,飞快地、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同时用轻松的语气说道:“那旭哥你和我一起?两个人送,更安全,正好你也没吃饭吧?送完他们,咱俩也出去吃点儿?” 他巧妙地提出结伴,拉陆旭下水。

“嗯,好。”陆旭心领神会,立刻明白了李临沂的用意——是想拉个“挡箭牌”,避免与尹宁单独相处,同时多一个人在场,也能减少不必要的尴尬和尹宁可能制造的“意外”。他很爽快地应承下来,同时非常自然地给尹宁找了个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尹宁,你上回不是说想找我借那个……嗯,绘图板驱动盘吗?我给你找出来了,就在我房间抽屉里。你跟我来一下,走的时候我正好教教你怎么用那个旧版的驱动,跟你电脑系统适配有点小问题。”

“哦……好吧。”尹宁有些不情愿地噘起了嘴,目光在李临沂和陆旭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斜睨了李临沂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混合着不满、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被“联手”排除在外的挫败感。他当然看得出这是借口,但陆旭的理由合情合理,且态度温和,他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最终,他还是带着点不甘心,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陆旭进了房间,暂时脱离了“战场”。

两人刚一离开客厅,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李临沂立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松弛下来,还夸张地、幅度极大地甩了甩刚才被尹宁挽过、后来又试图拉近距离时触碰过的左胳膊,那动作仿佛要甩掉什么沾染上的、黏腻的、挥之不去的不洁之物,同时低声、语速飞快地抱怨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心有余悸:“妈呀!这人今天怎么回事?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着?真难缠!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他是吃错药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心有余悸地、迅速在心里补充好接下来的行动策略,像是制定作战计划,“等会儿出去,一定得想办法让旭哥跟他走一块儿!我得走在最前面,或者跟你走一块儿!反正绝对不能再让他有机会贴过来了!太吓人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边说边不自觉地又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我也觉得他今天……好奇怪,”夏语凉难得地没有像往常那样为尹宁说两句好话、打打圆场,而是眉头微蹙,认真地表示了赞同,脸上也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眼,目光带着点探究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半开玩笑半是试探地问,声音压得很低:“李临沂,你说……他该不会……是真看上你了吧?所以才这么……嗯,积极主动?” 问出这句话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天啊!夏语凉!”李临沂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至极、匪夷所思的鬼故事,夸张地打了个巨大的寒颤,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脊背都瞬间僵直了。他猛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试图驱散那股不存在的寒意,表情是十足的惊恐和抗拒,“你这是在讲什么地狱笑话?还是午夜凶铃的预告片?!太吓人了!快住口!这种可能性想都不要想,会做噩梦的!” 他斩钉截铁地否认,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仿佛“尹宁看上他”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种精神污染。

“哼!谁叫我们李大帅哥魅力无边,男女通吃呢?”夏语凉看着他这副反应,心里那点因为李临沂痛快拒绝尹宁而升起的、隐秘的愉快,混合着对尹宁异常举动的淡淡不安,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被李临沂刚才与尹宁互动(即使是被动的)而勾起的醋意,让他故意扔下了一句酸溜溜的、带着明显挖苦意味的话,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能溢出屏幕,飘满整个客厅。

李临沂看着他撇着嘴、转过身似乎又要开始新一轮“生闷气”的、略显僵硬的背影,内心发出一声沉重的、近乎绝望的哀叹,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完了完了!这小祖宗怎么又开始了?!情绪开关是装在他自己身上吗?怎么比六月的天还多变!我这不是已经明确拒绝,就差没把‘离我远点’四个字写在脸上了吗?划清界限的工作都做到这份上了,他怎么又自己脑补出醋来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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