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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叫煤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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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凉怎么就这么能招蜂引蝶呢?!

李临沂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又冒了起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不舒服。先是那个林彦南,整天在夏语凉面前装得温文尔雅、体贴大度,一副绝世好男人的模样,好不容易凭借(自认为的)真实魅力险胜一筹;这还没消停几天,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出个姚跃!

姚跃倒和林彦南不同,论威胁程度,李临沂觉得他排不上号——夏语凉明显只把那小屁孩当弟弟看。可架不住这小子粘人啊!三天两头找夏语凉聊天,尽说些无聊的废话,偏偏就能把夏语凉逗得前仰后合。更可气的是,这小混蛋还总想方设法地支开他,试图约夏语凉单独出去!像只赶不走的、嗡嗡作响的苍蝇,烦得李临沂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几次三番提出周末想去看看夏语凉,都被小家伙以“不许打扰我上课”为由严词拒绝了。任凭他如何保证会安分守己,夏语凉的态度都异常坚决,甚至说出“你只要站在那里,散发的荷尔蒙就会严重影响到我听课”这种歪理邪说!李临沂郁闷得差点内伤,却拿夏语凉毫无办法,只能咬牙答应,心里对姚跃的忌惮和厌恶却又深了几分。

这前狼后虎的还没料理清楚,现在倒好,连同事“大叔”都冒出来了!一想到夏语凉每天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和这个大叔“朝夕相处”,一股混合着嫉妒和不安的郁闷之火再次窜上心头,像一阵阴冷潮湿的风,吹得他心情沉重又压抑。

他简直受不了了!

那一刻,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极其霸道的念头——直接冲过去把夏语凉拽走,告诉他:“辞了这破工作!别干了!你老公我养你!”

凭什么啊?!从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小屁孩,到四十多岁阅历丰富的“老男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想围着他的夏语凉转?!都要来抢他的男朋友?!

李临沂想不通,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他几乎是用审视阶级敌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四十好几的“老男人”,内心充满了鄙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Gabi被他这石破天惊的质问骇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瞬间被浓烈的烟雾呛了个正着,剧烈的咳嗽排山倒海般袭来,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灼痛。烟雾与无法抑制的咳嗽声交织,让他呼吸急促,面色涨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形象全无,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用力捂住嘴,身体因咳嗽而颤抖,努力想平复下来,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不远处的夏语凉察觉到这边的异常,看着Gabi咳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担忧地朝李临沂喊道:“李临沂!Gabi怎么了?需不需要我过来帮忙?” 说着就想跑过来。

“不用!” 李临沂立刻扬声制止,一边下意识地挪了半步,更严实地挡住Gabi狼狈的样子,一边对着夏语凉喊,“大叔就是太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没啥大事!你别跑!当心脚下摔着!”

Gabi:“……” (一边咳得死去活来,一边内心无语凝噎)

好不容易顺过气,Gabi擦着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看着眼前这个像护食的豹子一样的年轻人,喘着气,哑着嗓子,哭笑不得地低声感慨:

“没看出来啊……这小子,醋劲儿够大的,也真够小心眼的……”

渐渐地,Gabi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总算平息下来,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声,他用手指略显狼狈地揩去脸上被呛出的泪痕。李临沂站在一旁,丝毫没有上前关心一下的意思,反而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心里暗爽:哼!活该!让你刚才故意气我,还敢觊觎我家夏语凉!这就是报应!

Gabi稳了稳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没有计较李临沂那点幼稚的小表情,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李临沂眼前。照片上,他和一位笑容温婉的女子亲密地靠在一起,背景是阳光灿烂的海滩。

“喏,你看,” Gabi的声音还带着点咳嗽后的沙哑,但语气非常平和,“这是我的妻子。我们很恩爱,现在的生活也很美满、平静。所以,请你放心,我绝不会、也不忍心去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更不会做出任何让我妻子伤心的事情。”

“哼?真的只是这样?……大叔?” 李临沂将信将疑地瞥了一眼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明媚而灿烂,眼底闪烁着的光芒,像是汇聚了世间所有的温柔与满足。不得不承认,他们看上去非常般配,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幸福感是装不出来的。看着那个女人毫无阴霾的笑容,李临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似乎有点明白了,自己应该去守护的,是夏语凉像这样全然信赖、充满阳光的笑容。只是……此刻的他,还笨拙地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去守护。

“不然呢?” Gabi简直要被这小子固执的怀疑论给气笑了,“你不要以为所有接近夏语凉的人都是不怀好意,可以吗?还有,不要叫我大叔!” 他忍不住抗议,“你不知道男人四十一枝花吗?本来不老的,都要被你一口一个‘大叔’给叫老了!”

他试图用更直接的逻辑说服这个醋缸:“小伙子,你仔细想想,如果我真的对夏语凉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在你不在布达佩斯的那段漫长日子里,我早就下手了,还会耐心等着你回来,然后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

“那是因为夏语凉看不上你。” 这次李临沂倒是没再喊“大叔”,可回怼的话依旧像刀子一样,又准又狠,带着他特有的、混不吝的自信。

“行啦,小伙子,你就别再钻牛角尖啦。” Gabi没想到这小子油盐不进到这种地步,无奈地摇摇头,像是面对一个闹别扭的子侄辈。他收敛了脸上多余的表情,轻轻拍了拍李临沂的肩膀,摆出了几分长辈应有的沉稳姿态,耐心解释道:

“好,就算如你所说,夏语凉看不上我。那你觉得,我身为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如果真的别有用心,有必要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和你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李临沂,“也许早在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该抢先一步把夏语凉拉走,或者干脆劝他赶紧和你分手,彻底断了联系。我干嘛要单独把你叫到这儿来,费这么多唇舌?”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看到你们闹别扭、产生误会,我如果心存不轨,岂不是应该更快乐?我更应该在旁边看热闹,甚至火上浇油才对,不是吗?”

最后,他故意凑近李临沂耳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带着点戏谑的坏笑,声音里充满了暗示:

“我想,以我和夏语凉的关系,我的话对他来说,多少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吧?你说是吗,小伙子?”

兴许是方才抽过烟的缘故,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感受到Gabi突然凑近喷洒在耳边的温热呼吸,李临沂像是被触到了逆鳞,浑身一个激灵,当即毫不客气地伸手将人狠狠推了一把,自己则迅速后撤了一大步,硬生生拉开了一米多的安全距离,眼神凶悍得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豹子:

“离我远点儿!” 他低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哎,对不起,怕你没听清,所以凑近了些。” Gabi从善如流地后退,摊了摊手,脸上是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夏语凉为什么会选择眼前这个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的年轻人了。这两人固执起来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而且,平心而论,这小子确实比那个永远温文尔雅的林彦南有趣得多,个性鲜明,棱角分明,跟他在一起,生活绝对少不了“惊喜”和“波澜”。Gabi知道,夏语凉骨子里就不安于室,他渴望的不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静,而是那些瞬息即逝的、带着点危险意味的刺激感。

然而,作为一个过来人,Gabi很想告诉夏语凉,生活不会永远充满戏剧性的高潮,更多的时候,它是由琐碎和平淡,甚至是一些难熬的寂静所填满。真正的长久,往往蕴藏在细水长流的陪伴里。但他清楚,这些话不该由他这个外人来说,有些跟头,需要年轻人自己去摔,有些道理,需要他们自己去悟。

他已经预见到,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未来还有一条很长、或许也很艰辛的路要走。而他能做的,不过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送上默默的祝福罢了。

“哼!我当然听清了!我年轻着呢,听力好得很,用不着你靠那么近!” 李临沂梗着脖子,语气依旧很冲。他其实心里早就信了Gabi的话,之所以还这么不依不饶,纯粹是……哼!谁让这大叔刚才故意气他来着?还和夏语凉靠得那么近!他李临沂本来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

“喂!那个……大叔。”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李临沂,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别扭,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不自然。

“嗯?怎么了?” Gabi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我刚刚对你的态度不好,” 李临沂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闪烁,他很少用这种近乎低声下气的语气跟人说话,但为了夏语凉,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你……你不会因此迁怒到夏语凉身上吧?”

他抬起眼,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意味:“刚才确实是我态度不好,我道歉。但这跟夏语凉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别给他小鞋穿。夏语凉他……他其实很尊敬你的,也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Gabi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甚至带着点夸张,在空旷处回荡。

“你笑什么?!” 李临沂被他笑得面红耳赤,瞬间恼羞成怒,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了个底儿掉。

“没……没什么!哈哈哈哈哈!” Gabi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角的皱纹像平静湖面上被风吹开的一道道涟漪。他捂着笑痛的肚子,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勉强止住,“哎哟……笑得我肚子都抽筋了……”

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用带着笑意的、了然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别别扭扭的年轻人,缓缓说道:

“看来……你是真的,非常、非常在意夏语凉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在意他啦!” 李临沂被笑得有些莫名,甚至觉得这问题本身就很蠢。他现在关心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他急切地追问,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强势:“所以,大叔,你给句准话,到底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等会儿就直接让夏语凉辞职,再托关系给他找个更好的工作。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受半点委屈。”

“年轻人,” Gabi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你也太小看我的格局了。我怎么会把你们小孩子闹别扭的话放在心上?更何况,夏语凉是我非常看重、一直有意培养的下属。眼下我还有重要的项目交给他负责,要是因为这点私人误会导致他辞职,那才是因小失大,无论对他个人的发展,还是对我的团队,都是不小的损失。”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暂时信你。” 李临沂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他别开脸,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别扭的托付意味,“那……夏语凉在公司,就拜托你多关照了,大叔。”

“好啦,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Gabi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再耽搁下去,家里那位该有意见了,他可不想被这两个小家伙牵连。他用力拍了一把李临沂的后背,像是要把最后的叮嘱拍进他心里:

“快去吧,别让夏语凉等太久。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他是个内心敏感、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他需要的是明确而坚定的爱意和陪伴。所以,别再轻易冷落他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像今天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的目光深沉,带着长辈的期许,“最后,我希望你真正能做到的,是永远别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也别让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再失去光彩。”

“嗯!我会的!”

或许是被Gabi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点醒,李临沂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冷战行为有多么愚蠢和自私。那样做,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把在乎的人推得更远。一颗原本被嫉妒和愤怒占据的心,仿佛被一股清流冲刷,激荡不安,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迫使他必须立刻做点什么。

他甚至等不及Gabi完全走远,目光便已牢牢锁定了不远处那个单薄的身影,下一秒,他像是挣脱了所有束缚,迫不及待地朝着他的方向狂奔而去。

“喂!夏语凉!等等我!” 他边跑边喊,声音因急切而带着微喘,在傍晚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哼!”

夏语凉远远地朝着Gabi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告别,一看到李临沂朝自己跑来,刚才因为担心而强压下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见他没事,还在那儿跟Gabi有说有笑(他视角里),夏语凉气不打一处来,掉头就走。冷暴力一天就算了,还当着我领导的面口无遮拦,让我明天怎么见人?肯定会被笑话死! 他越想越气,脚下的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恨不得立刻消失。

“喂!夏语凉,你听我解释!” 李临沂腿长优势明显,几个大步就追了上来,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人紧紧捞了回来,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走开!我不要听你解释!” 夏语凉使劲捶打着他的胸口,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在他怀里拼命扑腾,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温暖的“牢笼”,“我……唔……”

所有未尽的抱怨和委屈,都被下一秒骤然覆压下来的、温热而有力的唇瓣死死堵住。他想说的话,他所有的挣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却又无比漫长的吻,尽数封缄,融化在彼此急促的呼吸与骤然升温的体温里。

当李临沂那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与年轻男性独有的温热——如同无形的网将夏语凉牢牢包裹时,他所有的挣扎都在一瞬间僵滞。紧接着,那强撑了一整天的、用“愤怒”和“冷漠”砌成的脆弱堤坝,在感受到这熟悉怀抱的瞬间,土崩瓦解,碎得无声无息,却引发了内心海啸般的轰鸣。

眼泪不是流出来的,是涌出来的。毫无预兆,决堤而下。他不再是那个在公司里努力维持体面的职场新人,也不是那个在李临沂面前偶尔会耍小性子的恋人,他变回了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声音嘶哑而破碎,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泪水。肩膀失控地剧烈颤抖,单薄的身体在李临沂的怀抱里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

“呜哇——李临沂!你混蛋!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对方的胸膛,拳头攥得死死的,却又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宣泄。鼻涕和眼泪早已失去了界限,混作一团,肆意流淌,将他整张脸弄得一塌糊涂,也毫不客气地濡湿了李临沂胸前昂贵的布料,留下深一片浅一片的、带着体温的湿痕。他哭得太投入,太忘我,以至于呼吸都不顺畅,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一个个可怜的、小小的哭嗝。

我明明……明明把整颗心都掏给你了……

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喜欢到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为了你,我数着硬币过日子,宁愿啃一个星期干面包,也要攒钱给你买那盒据说最有效的药。

为了你,我甚至……甚至不敢去深究你看向陆旭时,那与我截然不同的眼神……

他拼命捶打着,仿佛这徒劳的动作能驱散心底那条名为“不安”的毒蛇。那最深的恐惧,最尖锐的疑问,此刻就盘踞在他的舌尖,却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李临沂,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是不是永远都留给了陆旭?

这个念头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着他最柔软的神经。他害怕。害怕听到任何答案,哪怕是坚决的否认,他也怕从那细微的停顿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中,窥见自己不愿面对的真相。于是,他只能借助这汹涌的泪水,淹没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

李林枫看着怀里哭得近乎晕厥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拧绞,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麻。夏语凉的每一滴眼泪都像熔岩,烫在他的皮肤上,更烫在他的良心上。悔恨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了他全身。他后悔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后悔那幼稚的冷战游戏,更痛恨那个一切开始的、不够纯粹的动机。

解释的话语几乎要冲口而出——关于陆旭,关于过去,关于那个带着报复意味的开始。他想坦白,想祈求原谅。可看着夏语凉此刻脆弱得如同琉璃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的模样,那些话变成了坚硬的石头,死死堵住了他的喉咙,噎得他呼吸艰难。

不行……绝对不能说。

他这么敏感,这么难过,像一张拉满的弓,再也经不起任何额外的重量了。

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离开。而我,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他只能凭借本能,将怀里不断挣扎、哭得浑身瘫软的人儿更紧地拥住,几乎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将下颌深深埋进夏语凉带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柔软发顶,一遍又一遍,笨拙而用力地拍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脊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哑,充满了痛楚的懊悔:

“好了,乖,不哭了,都是我错,是我混蛋……是我不该不理你,不该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对不起,夏语凉,真的对不起……”

他的道歉似乎成了催化剂,夏语凉哭得更加汹涌,一边打嗝一边断断续续地放着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呜……我……我以后再也不要……不要喜欢你了!呜哇……再也……再也不对你好了!”

然而,他嘴上说着最决绝的话,身体却诚实地瘫软在李临沂的怀里,连捶打的力气都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只剩下无助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和止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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