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齐明祉早早成婚带着妻子前往封地,日子过得美满,只可惜,在第七年,一家子忽地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遍寻不得。
还希望这一世不要有什么变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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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娘。”程不尚刚出宫门还未归家便来寻何柒蕊。
“这个时辰,你怎地来了?”
“陛下派我去琅琊宣旨,如今旨意还未下来,我想着总要提前知会你一声。”
“是公主的那件事?”
程不尚抓住心上人的手,满怀欣喜,“正是,成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公主缘何不喜欢那对母子,竟还能引得他们对她动手?”
何柒蕊摇摇头,她向来是负责帮助公主搜集一些宫外官宦子弟的消息,对于宫里的人或事并不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一概不知,“这……公主未曾与我提及,可公主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只管施行就是了。她如今可好?我这里虽有消息,可未曾见过她我依旧不放心。”
“我也没见过她,可我传信时见青黛面有喜色,想必是真的好了。”程不尚每每瞧见何柒蕊那因齐明娆而发愁担心的面容都会心里发酸,如同打翻了一摊子醋般。
“你这一路奔波,可千万小心,让你常备的药品可都收拾好了?”
听到何柒蕊关心自己,他收拾了醋坛,换成了糖罐,“你放心吧,我还等着娶你进门,自是会保全自己的。”
“公主拦着不让我去向陛下请旨。”
对此,何柒蕊是理解的,她明白公主有自己的考量,“那你可千万要按捺住,公主都未曾求来的恩典,你再去提,恐怕陛下会恼了你,再疑心你与公主结党营私。我如今都这个岁数了,早些晚些,都差不多的。”
程不尚心中愧疚,却仍是认真地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你放心,你叮嘱的,我自不敢忘。至于家中之事,我母亲向来听我的,也不会着急替我议亲。”
他将何柒蕊拥入怀中,心中情绪忽地急躁起来,以他的才智自然能看出齐明娆的野心,若真有那么一日,他只期盼这一日早些到来。
何柒蕊心里是苦的,甚至有些恨自己的父亲,当年为何要犯下那样的大罪,害得自己没为官妓贱籍,可那是给了她生命的父亲,她不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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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皇帝的处置结果传下来,茵陈第一个回来汇报给齐明娆听,“公主,陛下下令将五皇子废为庶人,从皇家玉牒中除名,隔日问斩。至于兰贵妃被废为庶人,幽禁于长林别院,隔日观刑。”
对此,齐明娆并不觉得意外,先前程不尚曾暗中叫人给她递过信,“要我说,她便是咬死不认,不过是个刺客,又不是他二人亲自动手,父皇说不定还能留下他们一条性命。兰贵妃在宫中这么些年,一年荣宠不衰,竟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替自己争来。款冬,你怎么看此事?”
款冬现下提起此事还会觉得气恼,恨不得二人行刑时自己去当刽子手,千刀万剐才好。
“殿下,他们要杀你,我心中自然是希望……能将他们千刀万剐,可这般轻飘飘地定下来,反倒是有些空落落的。他们选在围猎时刺杀殿下,是想祸水东引,让人以为是有其他势力不满大徽统治。可偏偏是这时候,一旦查出来是他们所做,陛下为了维护皇家颜面、皇室威严,定然会严加处置,总不能叫藩国之人看了笑话。”
“那九公主呢?”
“陛下体恤秦修容一直未有所出,将九公主交给她抚养了。”
对于秦修容,齐明娆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此人在后宫算不上受宠,可以说是默默无闻,若不是家中地位高,怕是不会被封为嫔位。
原以为会将九公主交给淑妃抚养,恐怕是怕九公主被淑妃养大会一道看破红尘,出家了可不好。
犹记得先前柳充媛的七公主、八公主交给了没了六公主的媛德妃养育,齐明娆觉着不用冒着生育的风险就能得个乖巧听话的孩子算得上是件极佳的妙事。
齐明娆一直都明白,兰贵妃和五皇子虽是她的仇人,可以他们的能力定然不足以成为她的敌人,不管是哪一世,皇后与太子一党,才是她的心腹大患。
齐明礼能当上太子,靠的是他嫡长子的身份,可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光有这些是不够的。
他年纪虽还不大,可城府极深,上一世齐明娆花了十几年才将他从储君的位置上除去,这一世她尽管占了先知的利,可他未必就能按照自己的谋划走。
一切,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