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太好学了，继续吧。”老师慈眉善目，和颜悦色道。

砰一声，周任恣的书倒了。他瞠目结舌。

？继续什么？不是……还有这种事儿？

周任恣忙举手，偏身歪出去，“老师!我也要上课玩游戏!”

“你要死啊你!滚一边去。”老师翻了个白眼。

周任恣长舒一口气，拍拂两下胸口，哎，这下对了，这下对味儿了。没错没错，老师没被夺舍。

“这道题找个同学讲讲。”

周任性开始弯腰系鞋带。

又俯身捡橡皮。

再偷偷开溜到同桌桌底下。橡皮一路丢一路捡，拿到扫把开始扫地，扫着扫着扫出屋子。

“小周同学，回来!”

“切，小气。”

周任恣饿了，半梦半醒间在草稿纸上画画，画了个汉堡。被偷偷从桌子底下揭走。

“这次肯定发达了!这是……藏宝图啊!”伶鼬老大得意洋洋。

“这只是一张草稿纸吧老大。”刺猬小弟指着CMD的标识，“这只是个汉堡而已吧”

“笨，能是你这个意思吗？不识货!地图拿反了都不知道!”

“这是厕所啊!WC懂吧。这个D是门。宝藏就在门上!”老大卷起图纸往它脑袋上一敲。

“老大威武!”小弟揉揉脑袋，“可是……我觉得……”

“什么你觉得我觉得的，闭嘴，走!”

“是，老大!”小弟敬礼。

“校领导要来，大家表现得学习积极一点。”老师进来宣布。

图书馆每本书都被学生追着念书，厕所里到处都是读书声，吃的饭里都是文字，汤里漂的都是数字。每粒米饭都凹成了字母。青菜和红烧肉在互相出题。周任恣躲进办公室关上门喘口气。等等，缓缓抬头，这里怎么也有人在学习。

“我们可太喜欢学习了。”同学们一遇到校领导，就重复这句话，咧起嘴角，都是标准弧度。

“领导觉得大家确实很喜欢学习，十分欣慰，奖励大家每人三套卷子。”

“……。恩将仇报啊。”

“老师，再上课就没时间写作业了。”

“你们就不能抽时间写吗？”

“在抽了，已经口吐白沫了，可是没有用。”

一旁学生在给时钟做心肺复苏，“时间，时间同学，别死啊！我还没抽到你呢！”

“你们俩一个叫卷纸，一个叫抽纸，你知道为什么吗？”

齐齐摇头。

“因为不卷就要被抽。”

……。

书老师播放视频。

画面中人读不懂书，选择题错了三道。就立刻被书切开一片一片地当成书来翻看。

书老师敲敲显示屏：“懂？”

周任恣直言不讳：“老师，你教不会还要恐吓学生吗？差劲。”

老师凑得很近，趴在对方脸上：“……看来你很有胆量，我先来考考你吧？”

周任恣手肘下意识一碰，水杯翻了。打湿了凑过来的老师的书页。

“老师，你要不先烤烤你自己？”

书非常气愤，火大了，烧灼起来，撕不开书页粘连在一起。

“？老师自燃了？”

周任恣：“所以，老师原来是白磷啊。”

？

？

周任恣举手，“老师，我有问题。”

同桌把他的手臂按住，劝他，“不，你没有。”

周任恣又举手，“不，我真有。”

……

“有问题的学生会被处理掉哦”

“老师你板书写错了。有问题的老师会被处理掉吗？”

老师：……。

他偷偷抹掉，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老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哦？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老师你是人机吗？我刚刚才提过。”

老师咬牙切齿：……。

“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教学楼是颠倒的。”周任恣和同桌闲聊。

“我们学校死亡率始终居高不下，这你应该知道吧。”

“我应该知道吗？”

“校长大腿一拍，改变了重力。跳楼就变成了升天，多励志！所以教学楼需要被网兜住，否则会飘飞走。”

“那他们会死吗？”

“不知道啊，反正天上不归我们管。”

周任恣一出教室门，眼见着跑过去一架巨型钢琴，在自弹自唱。

“那是什么？”

“音乐课。”

“什么？现在吗？已经开始了？”

“已经结束了。”

周任恣：？

“一节课不是四十五分钟吗？”

“对啊，剩下的都算在广播铃声里。累计四十五分钟。”

周任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