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直接由令兄去将宁娘子接出来送至崔府,翌日再一道送崔小郎君出城,如此,想是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来。”
孟吟芳垂眸想了想,亦觉得闻裕此计可行,遂应下来,只着人去与孟瑜递信。
宁鸢这一歇便歇到了日落时分,她再次唤了人进来,如意与月莲这才与她梳妆一番。月莲替她妆扮妥当,随即相问宁鸢可要进些膳食。
宁鸢瞧着渐晚的天色,只言说随意取碟果子来便是,没得吃多了晚膳吃不下。月莲颔了颔首,待将手中梳子摆下后自去了外间指了个婢子去与厨下传话。
仲夏日落时分已有暑气,宁鸢并不想在屋内待着,自叫如意与月莲二人一道扶着往院中坐了。
院中奴仆已开始往廊下灯笼内摆上新烛,月莲接过厨下递过来的果饮与点心摆到了宁鸢身前,宁鸢瞧着院中偶尔掠过的几只流萤,思绪渐渐飘远。
仲夏将近,很快,那位崔小郎君就要回朔阳了,她也可以永远离开宋淮了。只要关女医能配出来那药散,她再哄骗宋淮一番,随后将他锁起来灌下药物,自己便能离开了。
宁鸢手中团扇轻摇,眸光空洞,满腹心思都在想着该如何出逃,自是没有留意到宋淮已然行了过来。
如意与月莲见此,各自行了一礼便都朝廊下多走了几步,并不敢打搅他们。宋淮行至宁鸢身后,自探出手来环住了她。宁鸢叫他这等行径唬了一跳,手中的团扇自也掉到了砖石之上。
“在想什么?”宋淮俯身将她的团扇拾起,随后将宁鸢抱着坐到他膝上。宁鸢接过团扇轻摇了摇,诓骗道:“在想夫君何时回来。”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①我亦想日日都与鸢娘同在一处。”宋淮如是说着,自捏起宁鸢的下颌与她唇齿交缠一番,许久之后,直至宁鸢不停地锤打着宋淮的胸膛,他放松了她。
宁鸢自捂了微肿的朱唇,嗔道:“夫君若再如此,我可是要生气了。”话毕,自分出一只手来打了宋淮的臂膀一下。
宋淮本也是个练家子,宁鸢这点子力道在他眼中根本称不上打,不过就是男女之间的情调尔。宁鸢以手捂了唇,宋淮便隔着她的手背亲吻,左右是不打算放过她。
二人在院中又闹了些时辰,厨下便有人捧了饭来,宋淮自是抱着宁鸢一道入内用了些膳食。待底下人将饭食,宋淮自不再候着,想要再次与宁鸢亲近一番。
宁鸢推拒身上不爽利,宋淮却未将话听进去,只半哄半强便行了几回事。事毕,他自抱着宁鸢往沐房处清洗。
宁鸢本就未养好,此时又耗费了气力,只得枕在宋淮肩头。宋淮亲生掬了水来与她清洗,而后又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膝上,温声道:“鸢娘,与我生个孩子吧。”
宁鸢的困意叫宋淮这话尽数驱散了去。宋淮自她面上觉出了几分诧异,还当宁鸢不知如何产子,遂笑着解释道:“鸢娘夜夜与我同在一处,自是会有身孕。鸢娘莫怕,自明日起,我便会叫李医师来给你好好调理身子,咱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关二娘子的避子丸药很是厉害,李医师又非是个庸医,若是由他来搭个脉,少不得要知晓内里详情。届时,宋淮自是会将她的避子丸药毁了去,再日日灌下几海碗调理身子的药,也非是不能受孕。
宁鸢眸光一转,随即露了笑来,她探出手来攀上宋淮的肩膀,柔着声道:“可是,夫君,我想与你多亲近一段时日。”话毕,宁鸢自将手移至宋淮脖颈处,随后上前与他交缠一番。
宁鸢并不给宋淮回答的机会,只以行动将他后头的话都堵死。宋淮自也顺了她的心思,不再同她言说旁的,终归只要时日久了,她总是会有身孕的。
池中水波荡漾,池顶轻纱摇曳,宋淮再无心去想旁的。
待云止雨歇之后,宋淮自抱着宁鸢回到主屋之内,二人躺在床榻之上,宁鸢探出手来搂着宋淮,只将自己的头埋到宋淮胸膛之上。宋淮对此很是受用,自抬手替宁鸢掖好薄被,二人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宋淮醒转未几,宁鸢亦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