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侠，有人在昨夜见过了凡大师！”

杜留良正在高台边沿蹲着，闻言猛地站起来，三两步跨下高台。

在周围的人听到有新线索，也渐渐聚集了过来。

说见过了凡大师的人是几个江湖客，他们被这么多人盯着，显然都有些紧张。

其中一个看着像领头的那位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才开口道：“我们兄弟几个昨夜确实见了那位大师。”

“哦？在哪儿见的、什么时候见的、他做什么了？”

杜留良眼睛一亮，直接来了个三连问。

那人吓了一跳，闻言也尽力回忆道：“是城东那条巷子里的‘老赵家食肆’……这家专做夜宵生意，昨夜大约酉时过半，那位大师一个人过去的。”

当时食肆里还有几桌客人，都是近几日常来的熟客。

了凡掀开门帘的时候其实颇受瞩目，因为和尚实在不是个常见的客人种类。

他进门的时候，他们兄弟几个还有打趣了一句，说的是“哟，大师也来破戒喝酒了”？

了凡平和的双手合十回了个阿弥陀佛，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也没多要什么东西，只是点了一壶茶，就着茶水干坐了大半个时辰。

领头人喝的醉醺醺的，恍惚间看见这和尚茶水没喝几口，佛珠倒是捻得飞快。

杜留良追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好像是走了，我记不清了。”

领头人挠了挠头，推了推自家兄弟，“小六，昨天你喝的少，可还记得那大师后来去哪了？”

被叫做小六的汉子很靠谱，他还记的很清楚，“他走的时候是往北边去的。”

MK3000标记了一下“老赵家食肆”的位置，赵四看了看北边，那正是回梵音寺驻地的方向。

但是显而易见，了凡最终没有回去。

杜留良思索了一下，决定让这几个人带路，去那家食肆看看。

就这样，一大帮人挤挤挨挨地穿过宸州城的街巷，很快到了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老赵家食肆”的招牌斜斜地在一家店门口挂着，这家店大门紧闭，显然是没开门。

不过鉴于是专做夜宵生意的店铺，现在不开门好像也说得过去。

赵四跟在人群里，目光扫过食肆的门面，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这地方地形复杂，别看巷子不深，其实岔路有好几条。

当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前面已经有人去叫门了。

过了好一会。门内才发出了门栓被挪动的声音。

杜留良挂起笑脸，迎上去跟惊疑不定的店家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他挺有一套，这店主虽有所犹豫，但最终还是让开了通往铺子的大门。

MK3000看着店老板熟练地将银子塞进袖中暗袋，表示杜留良这套“钞能力”是真的很有效。

于是一群人又闹哄哄的挤进了食肆。

讲道理，一群人来查案其实并不是好事情，杜留良看着一群人在店里走动，带着对这里遗留的线索可能会被糟蹋的不妙感，略感头痛的闭了闭眼睛。

另一边，没什么人注意到的赵四就没这顾虑了。

他在食肆里外转了一圈。

MK3000的扫描功能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它可以将整个空间三维建模，标注出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赵四走一圈后，停留在大堂角落假装在打量墙上的字画，实际上，他在看MK3000在他面板上标出的那些可疑点。

这食肆是很典型的前方开店，后头住人的格局。

前厅后院之间仅仅隔着一道布帘，如果有人想往后院去的话，几乎不会费什么力气。

不过按照目击者的证词，了凡最后是出了大门向东走的，那是不是就可以排除他去过后院的可能性呢？

答案是——不。

MK3000的地图上很清楚地标出来，向东走的第二个岔口通向的那条小路是弧形的巷道，它拐了个弯，与食肆的后院仅仅只有一墙之隔！

跟着杜留良过来的各家精英弟子也不傻，已经有人看出了这个问题。

“杜大侠，你看这条路！”

杜留良运起轻功，很快将那巷子走了个来回，最后，他在院墙外侧一个借力，轻飘飘地落进了食肆的后院。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里有拖痕！”

那痕迹很模糊，更像是有人被拖行在地上的时候，有什么硬物无意间在地上划出来的。

孙相宜从大堂掀了帘子进到后院，听到杜留良这句话的时候，他刚巧在一丛杂草后面发现了几片碎玉片。

比起帷幔里发现的那几片，这些碎片更大，这意味着它们更容易被拼凑。

只是更容易也并不代表好拼，至少杜留良并没有这门手艺，他将之前收好的碎片一并拿出，看着有些发愁。

但是杜留良不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啊。

孙相宜一锤掌心，叫了个人过来。

“杜大侠，这小子手巧，平日里就靠着修复些盘啊碟啊的手艺吃饭，你把东西给他，保管要不了多大会，就能给咱拼出一二形状来。”

被推出来的手艺人抿着唇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反驳自家少主的话。

杜留良没有犹豫，直接将东西给他了。

手艺人说借用一下前面大堂里摆着的桌椅板凳，然后很有自信的带着东西走了。

接下来他们又勘察了一番，没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