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这破碎感……我竟然觉得有点……心疼?】
【所以真的是真的?!不是特效?!】
【平台超管呢?!这直播内容真的没问题吗?!】
【金屋藏娇实锤×10086!而且娇好像出事了!】
礼物和问号彻底淹没了屏幕,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以恐怖的速度飙升,服务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白榆张了张嘴,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先关直播再说,白榆脑海出现了解决方案,迅速关闭了直播。
他死死盯着窗边那个身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撞击得肋骨生疼。
刚才直播时强行维持的镇定彻底崩解,只剩下恐慌。
“聆与?!”他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窗边的身影没有任何回应。
银白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却透着一种枯槁般的黯淡。
那身总是纤尘不染的白袍,此刻颜色浅淡得近乎灰败,仿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这个世界一点点“擦除”。
最让白榆心惊的是聆与的状态。
他微微佝偻着,左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胸口——那个位置,白榆记得,在卡牌形态时,是星芒图案的中心。
此刻,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剧烈起伏,透出幽暗的微光,与他周身的银白光尘形成了对比。
痛苦。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对方是非人的存在,白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聆与现在很痛苦。
“你怎么了?”白榆顾不上别的,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距离聆与两步远的地方又猛地刹住脚步,不敢贸然触碰。
他手足无措,看着聆与那痛苦到近乎痉挛,却又强行维持着最后一点“站立”姿态的样子,急得眼睛都红了,“是不是之前……对付那个‘界隙之影’的伤没好?还是……能量不够了?我、我这里有吃的!巧克力!能量棒”
他语无伦次,转身就想去找背包。
就在这时,聆与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慢地抬起了头。
银发滑落,露出了他的脸。
白榆呼吸一窒。
那是一张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但此刻却笼罩着死灰般的色泽。
那双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混乱的幽蓝,瞳孔甚至有些涣散,焦距艰难地落在白榆脸上,却又好像穿透了他,看向了更痛苦的深渊。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溢出气若游丝的声音,不是话语,更像是痛苦到极致的呻吟。
然后,他身体猛地一颤,按在胸口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对抗着体内某种要破体而出的东西。
他周身的银白光尘逸散得更快了,身影也变得更加透明,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
白榆看得心惊肉跳,想靠近又不敢,急得额头青筋直跳:“你……你能不能先回去?回印记里!”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腕,指着那个北极星印记,“回去休息!补充能量!”
他记得之前,聆与都是通过印记来去,或者直接汲取外界能量。
回去,应该是最安全的办法。
然而,聆与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他手腕的印记上。
他尝试着,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般,朝着白榆的方向,或者说,朝着印记的方向,轻微地挪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这样微小的动作,就让他周身的光尘如同被狂风吹拂的蒲公英,猛然散开一大片,身影也瞬间变得更加透明,几乎快要消失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他胸口那幽暗的搏动光芒骤然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狠狠撞击了一下。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终于从聆与喉间逸出。
他整个人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几乎要跪倒在地,却又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单手撑住了旁边的窗台,指节用力到几乎要嵌入木头里。
回不去!
白榆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不是不想回去,是……回不去了。
印记和他之间的联系,或者他自身的状态,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导致他无法像往常那样自如地回归印记休养。
这个认知让白榆浑身发冷。
如果连“家”都回不去,能量又在不断逸散,痛苦还在持续加剧……聆与会怎么样?就这样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像刚才直播里那样,彻底崩解?
不!不行!
这个念头让白榆的心脏狠狠一抽。
不管聆与是什么,不管他们之间是绑定还是合作,不管这家伙平时多气人,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