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听到这句话,心里那团柔软扩大了一圈。
他看着聆与,看着他玩手机的样子,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微微抿着的嘴角。
“手机好玩吗?”白榆凑过去,把下巴搁在聆与肩上。
聆与没有抬头看他,“好玩。”
“…它好我好啊,”白榆蹭了蹭他的肩膀,“自从你学会玩之后,我的宠爱程度一度下降,你发现了吗?”
聆与沉默了一下,然后就继续低头玩手机。
白榆:“…。?”心情很复杂。
过了一会儿,聆与把手机还给他。
“没电了。”
白榆接过来一看,果然,电量从刚才的百分之八十变成了百分之五。
“你玩了什么?这么快没电?”
“不知道。”聆与说,“就是消消乐。”
白榆笑出了声。
消消乐?玩这么半天消消乐,还没电了哈哈,咋可能?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聆与居然玩到了三百多关,哦,还真有可能。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的?”
“刚才。”
“刚才?”白榆看着那三百多关的进度,陷入了沉默,“等等,你三百多关,刚才?”
“嗯。”
“怎么做到的?”
聆与想了想,“就是点。”
白榆沉默了,停停停,他被聆与做局了,他玩了最少一年才到了900多关,聆与一下就三百多了。
不对,越往深处想,他就想起了聆与的真实身份。
卡牌世界最高序列的存在,拥有着超越凡人想象的感知和计算能力。
对他来说,消消乐这种东西,大概就像人类看蚂蚁搬家一样简单。
“行吧,”白榆收起手机,“你厉害。”
白榆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早就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想法。
他盯着聆与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聆与。”
“嗯?”
“我给你买个手机吧。”
聆与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手机?”
“嗯。”白榆说,“这样你就不用老玩我的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好像就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给聆与买手机。
让他有自己的手机,可以自己玩,自己存东西,自己有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虽然这家伙什么都不缺,但白榆就是想给他。
“为什么?”聆与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我买手机?”
白榆想了想,他之前本来打算离开拉萨再给他买,但目前看他玩手机很开心的样子,于是要提前给他买。
“因为,”他说,“我想让你有自己的手机啊。”
“自己的?”
“嗯。”白榆说,“就像那条平安绳,那个转经筒,那些东西是你的。”
“手机也是。”
聆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榆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干嘛,不想要就算了……”
“要。”
白榆愣住了。
“要?”他重复了一遍。
“嗯。”聆与说,“要。”
白榆看着聆与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好好好,”他说,“那明天就去买。”
那天晚上,白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要给聆与买手机了。
这个认知让他像个马上要送礼物的小孩,兴奋得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面向窗边。
聆与坐在那里,没有隐去身形,只是安静地坐着,望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
白榆看着他,忽然开口。
“聆与。”
“嗯。”
“你睡不着吗?”
“不用睡。”
“那你在想什么?”
聆与沉默了一下。
“在想,”他说,“手机是什么样子的。”
白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天就知道了。”他说,“到时候你随便挑。”
“随便挑?”
“嗯。”白榆说,“喜欢哪个就买哪个。”
第二天一早,白榆就拉着聆与去了拉萨最大的手机卖场。
卖场里人来人往,各种品牌的柜台一个挨着一个,玻璃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机。
白榆牵着聆与的手,慢慢逛着。
他一边走一边给聆与介绍。
“这个是国产的,性价比高。”
“这个是国外的,拍照好看。”
“这个是折叠屏,可以折起来。”
聆与一路沉默,只是看着那些手机,偶尔会停下来,多看两眼。
走到一个柜台前,白榆停下来。
柜台上摆着几款最新款的旗舰机,屏幕又大又亮,机身设计得很漂亮。
白榆指了指其中一款。
“这个好看吗?”
聆与看了一会儿。
“尚可。”他说。
白榆笑了。
“那就这个吧。”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到他们俩走过来,眼睛都亮了。
不是认出白榆,是被聆与那头发和气质震住了。
“先、先生,您要看看这款吗?”他结结巴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