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白榆先睡,聆与等他睡着,然后过来。第二天醒来,白榆的身边会有聆与。
百试不爽。
今晚也不例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榆感觉到身后的床垫陷了下去。
微凉的气息靠近,然后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白榆的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翘起来。
他翻了个身,面向聆与,把脸埋进他怀里。
“没睡着?”聆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睡着了。”白榆闷闷地说,“又醒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在。”
聆与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白榆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白榆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还在聆与怀里。
聆与也醒着,低头看着他,就像王子在等沉睡的公主苏醒。
“早。”白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
“几点了?”
“五点。”
白榆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五点?!我们还要去看日出!”
聆与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找衣服,没有动,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白榆一边套衣服一边问。
“笑你急。”
“日出不等人的!”
“我在,日出就会等你。”
白榆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还躺在床上的聆与。
晨光还没来,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难道你要用卡牌的力量了吗,这可是人类世界。”白榆惊恐表达出来。
“?我又不傻。”
“好像也是,嘿嘿。”
聆与没有回答,白了他一眼,只是从床上坐起来,看他穿衣服。
白榆看到他白了一眼有点吃惊,聆与自从联网之后胆子也很大,吃惊归吃惊,胆子大点也挺好,总听他的,他会忍不住欺负他的。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退了房,发动车子,往羊湖的方向开去。
从拉萨到羊卓雍措,要翻过海拔五千米的岗巴拉山。
山路蜿蜒,一圈一圈往上盘。
天还没亮,路上几乎没有车,只有他们的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白榆专注地开着车,聆与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
“困不困?”白榆问。
“不困。”
“那就好。”白榆说,“待会儿到了,你可不能睡着,要陪我看日出。”
“好。”
车子继续往上爬。
海拔越来越高,气温越来越低,但白榆的心却越来越热。
他看过很多次日出。
在海边,在山顶,在沙漠,在草原。
车子翻过最后一个弯道,视野豁然开朗。
羊卓雍措静静地躺在山谷里,湖面如镜,倒映着尚未亮透的天空。
远处的雪山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蒙着一层轻纱的少女。
白榆把车停在观景台上,拉着聆与下车。
清晨的高原冷得刺骨,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白榆缩了缩脖子,往聆与身边靠了靠。
下一秒,风停了。
聆与站在了风口的位置,用身体替他挡住了最冷的风。
白榆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日出。”聆与说。
白榆点点头,转向前方。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然后一点点染上橘红色。
云层被染成绚烂的色彩,从深紫到浅粉,从橘红到金黄。
光线落在雪山上,把雪顶染成淡淡的金色。
然后,太阳跳出来了。
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被点亮。
羊卓雍措的湖面泛起粼粼金光,雪山的轮廓变得清晰,云层像燃烧的火焰。
白榆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转过头,想对聆与说点什么。
却发现聆与正看着他,而不是日出。
那双蓝眸里,倒映着光和他,温柔得不像话。
“你怎么不看日出?”白榆问。
“在看。”聆与说。
“看什么?”
“看你。”
“聆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看过很多次日出。”
“嗯。”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好看。”
“嗯。”
“聆与,嗯是什么意思啊,你给我点反应啊。”白榆如果有耳朵,耳朵现在都耷拉下来了。
聆与笑了,“嗯就是好看的意思。”
白榆听到后耳朵立起来了,立马就被聆与哄好了,过去抱聆与。
从羊湖回来,白榆的心情一直很好。
好到他开着车,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你心情很好。”聆与说。
“当然好。”白榆说,“看了那么美的日出,心情能不好吗?”
车子继续往前开。
下午的时候,他们到了另一个地方。
哲蚌寺。
西藏最大的寺庙,坐落在根培乌孜山脚下,远远望去,像一座白色的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