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与看着那个图标，沉默了一下。

“哪个最好玩？”

白榆想了想：“这个吧，关卡多，玩不腻。”

“那就这个。”

白榆点了下载。

屏幕上出现一个进度条，慢慢往前爬。

聆与盯着那个进度条，眼睛一眨不眨。

白榆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特别好玩。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卡牌之灵，认真地盯着一个下载进度条，好像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快了快了，”他说，“下载完就能玩了。”

进度条走到一百，屏幕上弹出“安装”两个字。

白榆点了安装。

又一个小进度条开始爬。

聆与继续盯着看。

白榆忍不住笑了。

“你盯着它干嘛？”

“看看它怎么进去的。”

白榆愣了一下。

“进去？什么进去？”

“游戏。”聆与说，“怎么进去手机里的。”

白榆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就是……呃……从网上传到手机里？”

“怎么传的？”

“就是用数据。”

“什么数据？”

白榆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被掏空了。

“这个……呃……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老实承认，“反正就是能传进去。”

聆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不知道？

白榆心虚地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安装完成了。

屏幕上弹出“打开”两个字。

白榆赶紧点了打开，感谢消消乐救他。

消消乐的界面跳了出来，熟悉的音乐响起。

“好了好了，”他说，“可以玩了。”

聆与接过手机，看着那个亮起来的游戏界面。

他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白榆。

“为什么没有我的记录？”

白榆：“……”

“记录在你之前玩的手机上。”他说，“这个是新手机，得从头玩。”

聆与低下头，继续玩。

白榆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玩了一关，又玩了一关，又玩了一关。

速度飞快。

“等等等等，”他忍不住开口，“你慢点，我还没看清呢。”

“看清什么？”

“你怎么过的？”

聆与想了想，把手机递给他。

白榆接过来一看。

三百多关。

又是三百多关。

他抬起头，看着聆与。

“你……”

“怎么了？”

“没什么。”白榆默默把手机还给他，“你厉害。”

聆与接过手机，继续玩。

白榆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还要下载别的软件吗？”

“什么软件？”

“就是……微信、抖音、小红书什么的。”

“有什么用？”

白榆想了想：“微信可以给我发消息，抖音可以看视频，小红书可以看别人分享的东西。”

聆与知道抖音，他之前就用白榆手机刷视频。

“下载。”

白榆拿过手机，一个个帮聆与下载。

微信、抖音、小红书、微博、B站、网易云……

每下载一个，他都解释一下这个软件是干什么的。

聆与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下载完最后一个，白榆把手机还给他。

“好了，现在你有了所有主流软件。”

聆与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那些新出现的图标。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白榆。

“怎么用？”

白榆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用？”

“这些。”聆与指了指屏幕，“怎么用。”

白榆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教一个对现代科技一无所知的卡牌之灵用手机？

这得教到什么时候？

但他看着聆与那双认真的眼睛，又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行，”他叹了口气，“我教你。”

那天晚上，白榆当了三个小时的“手机使用指南”。

聆与学得很快。

快到白榆有时候刚说一半，他就已经会了。

但问题在于，他会了之后，就开始问一些白榆答不上来的问题。

“为什么有人发朋友圈要屏蔽别人？”

“呃……因为不想让某些人看到。”

“为什么不想让看到？”

“因为……关系不好？”

“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加好友？”

“这个……有时候是同事，不得不加。”

“同事是什么？”

白榆：“……”

他开始后悔给聆与买手机了。

但看着聆与低头认真研究微信界面的样子，他又觉得，好像也挺好的。

至少现在，这家伙有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榆。”聆与忽然开口。

“嗯？”

“我加你了。”

白榆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