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微妙。
“那个……”他干笑两声,“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好像……忘了办电话卡。”
聆与:“…”表情瞬间变得无语。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崭新的、还没插卡的手机。
“所以这个……”
“嗯。”白榆说,“目前它只能用来玩消消乐,不能打电话。”
聆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白榆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嫌弃,无语。
“那它有什么用?”聆与问。
白榆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可以当镜子用。”
“……”
“你看,屏幕这么亮,照出来肯定很清楚。”
聆与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白榆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是不是傻?
白榆被他看得心虚,赶紧拉着他的手往回走。
“走走走,现在就去办,马上办,立刻就办!”
办电话卡的营业厅就在手机卖场旁边。
白榆拉着聆与进去,直奔柜台。
“你好,办张电话卡。”他说。
工作人员是个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目光就黏在聆与身上移不开了。
“呃好的,请问是哪位办?”
“他。”白榆指了指聆与。
小姐姐看了看聆与,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新手机,眼睛亮亮的。
“好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白榆愣在原地,办电话卡需要身份证,聆与没有身份证,那么只能…
他转过头,看着聆与。
聆与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身份证。”白榆小声说,“你有吗?”
“没有。”聆与答得理直气壮。
白榆:“……”
小姐姐:“……?”
空气突然安静了。
白榆感觉自己的尴尬症要犯了。
“那个……”他干笑着对小姐姐说,“他是我……呃……远方亲戚,从……从山里来的,没办过身份证。”
小姐姐看着聆与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那张精致得不真实的脸,还有那身明显不是“山里人”会穿的衣服。
“山里?”她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那种……很远的山里。”白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们那里的人都不办身份证的,都是用……呃……用树叶当身份证明。”
小姐姐沉默了,他们都沉默地看着白榆。
白榆感觉自己编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聆与忽然开口。
“我没有身份证。”他说,声音清清冷冷的,“但我是他男朋友。”
白榆愣住了。
小姐姐也愣住了。
“男…男朋友?”她结结巴巴地重复。
“嗯。”聆与点头,“所以用他的身份证办,行吗?”
小姐姐看看聆与,又看看白榆,再看看聆与。
然后她的脸红了。
“行、行的!”她飞快地说,“可以的!用他的身份证就行!”
白榆:“……”
他默默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小姐姐接过来,手指都在抖。
办卡的过程中,她时不时偷瞄聆与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脸更红了,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闺蜜,现实的双男主我先看了嘿嘿嘿。
白榆在旁边看着,心情很复杂。
他凑到聆与耳边,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男朋友’这个身份办事了?”
聆与偏过头看他。
“刚才。”他说。
“……”
“好用吗?”
“……挺好用的。”
办完卡出来,白榆帮聆与把卡装上。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聆与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白榆。
“接。”白榆说。
聆与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他学着白榆的样子说话。
电话那头,白榆的声音传来:“听得到吗?”
“听得到。”
“好,挂了。”
电话挂断。
聆与放下手机,看着白榆。
“完了?”
“完了。”白榆说,“测试成功。”
“……”
“现在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了。”
聆与理都不理,开始打算找消消乐,看了一下,他又看向白榆:“怎么没有消消乐?”
白榆被他问得愣了一下。
“什么?”
“消消乐。”聆与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一递,“怎么没有?”
白榆低头一看,确实,新手机里干干净净,除了系统自带的几个软件,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里那些软件都是用了好几年一点点攒下来的,新手机当然什么都没有。
“这个,”他干咳一声,“需要下载。”
“下载?”
“嗯,就是从网上装到手机里。”
聆与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
白榆意识到,这位卡牌世界来的祖宗,对“下载”这个概念可能没有任何认知。
毕竟在卡牌世界,想要什么大概都是直接变出来的。
“这样,”他拉着聆与的手,“我们先回酒店,我慢慢教你。”
回到酒店,白榆把聆与按在床边坐下,自己坐到他旁边。
“来,手机给我。”
聆与把手机递给他。
白榆接过手机,打开应用商店,然后递回给聆与。
“你看,这里是应用商店,所有软件都从这里下载。”
聆与低头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界面,眉头微微皱起。
“所有?”
“对,所有。”白榆说,“你想要什么,就在这里搜。”
他说着,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搜索框,输入“消消乐”三个字。
屏幕上立刻弹出好几个消消乐游戏的图标。
白榆指着第一个:“这个是经典版的,我玩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