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白榆瘫在床上不想动。

聆与坐在窗边，继续研究他的新手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白榆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了，”他说，“得给我妈打个电话。”

聆与抬起头，看着他。

“你母亲？”

“嗯。”白榆晃了晃手机，“这几天光顾着玩了，没回她消息，她肯定急了。”

他划开屏幕，点开微信。

果然，妈妈的消息已经攒了几十条。

母上大人：怎么不回消息？

母上大人：？

母上大人：你是不是又玩疯了？

母上大人：白榆你最好没事

母上大人：……

母上大人：行，你厉害

母上大人：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榆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笑了。

“我妈说要收拾我。”他对聆与说。

聆与想了想。

“那你怎么回？”

“先打个电话。”白榆说着，按下视频通话的按钮。

铃声响起。

不到三秒，那边就接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白榆的妈妈看起来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她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苹果。

“白榆！”她喊了一声，“你还知道打电话啊？！”

白榆把手机拿远一点，躲过那一声狮子吼。

“妈，妈，冷静冷静，”他赔着笑，“这几天信号不好，真的。”

“信号不好？”白榆妈妈眼睛一瞪，“你当我傻？西藏没信号？那你之前直播是怎么播的？”

白榆：“……”

他忘了，他妈是忠实观众，每天蹲他直播的那种。

“那个……”他干咳一声，“就是……忙，对，忙。”

“忙什么？”

“忙着……嗯……看风景。”

白榆妈妈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编，继续编。

白榆被看得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妈，你吃苹果呢？”

“别打岔。”白榆妈妈咬了一口苹果，“我问你，那个小帅哥呢？”

白榆想起来了，他妈妈说有空让带聆与回家吃饭。

白榆妈妈嚼着苹果，“直播我看了，公开恋情那段，我都存下来了。长得可真俊啊！快让妈妈看看！”

白榆：“……”

他转过头，看向窗边的聆与。

聆与也看着他，手里还拿着手机，表情有点茫然。

显然，他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内容。

“那个……”白榆对电话里说，“妈，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啊！”白榆妈妈说，“快让他过来，让妈妈看看！”

白榆叹了口气，冲聆与招招手。

“过来。”

聆与放下手机，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白榆把手机举起来，让两个人同时出现在画面里。

屏幕上，白榆妈妈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真俊啊！”她凑近屏幕，“这头发是真的吗？这颜色也太好看了！还有这眼睛，外国人吗？镇好看的嘞，哎哟哟，看看这鼻子，这皮肤……”

白榆赶紧打断她。

“妈，妈，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白榆妈妈瞪他一眼，然后立刻换上笑脸，对着聆与挥挥手，“你好啊小聆！我是白榆的妈妈，你叫我阿姨就行！”

聆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阿姨好。”

白榆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还会叫人！真有礼貌！”

白榆在旁边看着，心情很复杂。

他从来没见妈妈这么热情过。

“小聆啊，”白榆妈妈继续说，“你跟白榆在一起多久了？他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要是他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收拾他！”

聆与想了想。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欺负我。”

白榆妈妈点点头，又看看白榆。

“那还行。”她说，“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白榆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妈，我是你亲儿子吗？”

“是啊。”白榆妈妈看他一眼，“所以我才知道你会不会欺负人。”

白榆：“……”

行吧，他说不过她。

白榆妈妈又把注意力转回聆与身上。

“小聆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白榆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

他正要开口打圆场，聆与已经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