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
白榆愣住了。
白榆妈妈也愣了一下。
“卡牌?”她问,“是那种……做游戏卡的?”
“嗯。”聆与点点头。
白榆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说话了?
卡牌,确实是卡牌。只不过不是做游戏卡的卡牌,是卡牌世界的卡牌。
但这解释也没错啊!
白榆妈妈点点头,若有所思。
“那工作挺特别的。”她说,“难怪皮肤这么好,不用风吹日晒的。”
白榆:“……”
他默默给妈妈的脑回路点了个赞。
聊了一会儿,白榆妈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白榆看了看聆与。
“还没定,”他说,“再看吧。”
“再看什么再看,”白榆妈妈说,“你爸想你了,我也想你了。带小聆回来住几天,我做好吃的给你们。”
白榆笑了。
“行,回去的时候告诉你。”
“一定啊!”白榆妈妈又看向聆与,“小聆,你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聆与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白榆妈妈在屏幕中停了几秒,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嗯。”聆与说,“没吃过什么。”
白榆妈妈的表情变了变,有点心疼。
“这孩子……”她叹了口气,“行,那就都做一遍,你尝尝,喜欢什么以后阿姨常给你做。”
聆与点了点头。
“谢谢阿姨。”
白榆妈妈笑得更开心了。
又聊了一会儿,白榆妈妈终于舍得挂电话了。
“行行行,不耽误你们休息了。”她说,“白榆,照顾好小聆啊,别欺负他。”
“知道了知道了。”白榆无奈地说。
“小聆,下次再聊啊!”
“好。”聆与说。
白榆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聆与。
“你刚才说‘卡牌’,吓我一跳。”
聆与看着他。
“不是吗?”
“是倒是……”白榆想了想,“但一般人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嗯。”
“还有你说‘没吃过什么’,我妈那表情,心疼坏了。”
聆与没说话。
白榆看着他,舌头舔了一下牙,笑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让我妈心疼你。”
聆与沉默了一下。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聆与顿了顿,“真的没吃过什么。”
白榆愣住了,也是,他们在卡牌世界的时候不需要吃东西,而且他们旅行也只有他经常吃。
此刻的聆与在白榆眼里越看越像一只可怜但假装自己很好的别扭小猫,心里又软又疼,他抱住了聆与,还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哄小孩一样。
“没事,”他说,“以后都让你尝尝。”
“我家的,外面的,世界各地的。”
“都让你吃一遍。”
“好。”
那天晚上,白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这么多次的轮回,他们的羁绊不断砍断又再次连上。
他当初去求命运的时候,他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甘愿。
但是后面聆与也付出了一切,他不敢想聆与到底付出了什么,他也不敢问。
不管代价是什么,他都会替聆与抗下,代价一次杀不死他,那么以后的代价也别想带走他的爱人。
白榆睡意渐来,他回到了曾经的宫殿,独属于自由和他的宫殿。
那是他进去卡牌世界的第多少天,他已经记不清了,他感觉到这个宫殿有特殊的存在,他跟随指引来到了这座宫殿。
宫殿的中心是一张绚丽的卡牌,卡牌由星星和树叶小鸟的元素构成,他看到的第一眼觉得很漂亮,很惊人。
他不小心触碰到了,一阵蓝色的光闪耀,他的眼睛被刺的闭上,等到光消散的时候,原地出现了一个男人。
白榆看着眼前的人,卡牌没了,出现了个男的,他看了又看,那个男人似乎很烦他的目光,边瞪他边说:“你到底在看什么?”
白榆当时只觉得新奇,卡牌成人还会说话,至少有人陪他说话。
他后来知道了,那是自由卡牌,是最高卡牌之一的灵,他的触碰让卡牌幻为人,他们签下了契约。
他拉着自由卡牌去练习属于自由的力量,自由卡牌每次都气鼓鼓不想去练,白榆哄着他去练。
那段时光很快乐,他还给自由卡牌取了个名字,叫聆与,很适合他的名字,寓意希望他永远自由。
刚开始的自由卡牌很嫌弃自己名字,他觉得这个名字配不上他。
白榆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他也不强求自由卡牌叫这个名字,他只是陪着他练习力量和日常游玩。
快乐的时光总是一瞬间就过去,白榆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第一次来到了命运的宫殿,他来祈求他保住聆与。
他对自己教出来看着长大的小孩的感情不一般,但他不打算说出来,自由是自由的,不该被任何东西留住,包括他的感情。
命运对这个人类的到来似乎不感到意外,他站在那里听着面前这个人类的祈求。
他答应了,但代价太大了,他问这个人类是否知道,他说他都知道,只求自由卡牌一切安好。
命运同意他的祈求,他回到了自由卡牌的身边,他把这一切都嚼碎,不会对自由卡牌说,他和自由卡牌和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