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就这样想着快要睡着的时候,聆与走过来看到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他,“你下午不去了?”
声音冷冷的,白榆以为是做梦了,刚想伸手摸,聆与就握住他的手,温度是热的,白榆一下苏醒了。
他睁开眼和聆与的眼睛对视了。
“你做噩梦了?”聆与问。
白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睡着了。
他竟然回忆起了初见他的回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干。
“没……没有。”他干巴巴地说,“就是……想起一些事。”
聆与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握着他。
白榆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
他刚才太愣了,感觉到是温的,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你手怎么是热的?”
聆与也低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他说,“刚才开始就这样。”
白榆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家伙,以前从来都是凉的。
不管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他的回忆中,还是后来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么多地方。
他的手永远是凉的,无论他怎么捂,都捂不热,可现在,是温的。
“怎么了?”聆与问。
“没什么。”白榆摇摇头,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就是……觉得挺好的。”
聆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白榆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你刚才说什么?下午不去了?”
“嗯。”聆与说,“你睡着了。”
白榆转头看了看窗外。
太阳正高,确实还是下午。
他刚才想着想着,居然就睡过去了。
“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多。”
白榆:“……”
他看着聆与,有点不敢相信。
“我睡了一个小时多?你就让我睡下去了?”
“嗯。”
他怎么清晰记得是聆与嫌弃他,让他记得工作,现在又让他睡了一个小时多。
“你……”他张了张嘴,“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香。”聆与说,“不想叫。”
“聆与啊,”他说,“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聆与想了想。
“那就惯坏。”
“……”
“惯坏了就没人要了。”
白榆:“然后呢?”不对,本来就没人要我!
“然后,”聆与眼睛里有笑意,“就只能跟我了。”
白榆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他。
“你真是的。”他把脸埋在聆与肩上,闷闷地说,“我本来就离不开我。”
聆与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像他哄自己那样。
白榆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抬起头,“你刚才说下午不去了,那我们下午干嘛?”
“随你。”
“又是随你?”
“嗯。”
白榆想了想。
“那我们去八廓街逛逛吧?”
“好。”
两人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八廓街还是那么热闹。
转经的人流缓缓移动,商铺里灯火通明,空气里飘着酥油茶和藏香的味道。
白榆牵着聆与的手,慢慢走着。
他一边走一边给聆与介绍。
“这个是卖唐卡的,就是那种佛教的画。”
“这个是卖藏香的,点起来很香。”
“这个是卖藏药的,据说很灵。”
聆与一路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停下来多看两眼。
走到八廓街尽头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白榆拉着聆与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
“累了吗?”他问。
“不累。”
“那就坐一会儿,看看人。”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街上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