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公子是飞云宫的少主,虽然灵力等级不高,但法宝和随侍肯定不少,这都能伤到,我们不如再看看。”淮祁眉宇间有些发愁,心中暗道这鬼知草明明受了重伤,为何杀伤力如此巨大?
就在淮祁丧气之际,前方的出殡队伍忽然响起尖叫痛呼声,细窄的黄土小路一下就乱了。
“妖怪!是妖怪!”
“杀人了!它又杀人了!”
棺椁摔在地上的声音接连响起,穿着白麻的村民纷纷朝来时的方向奔逃,惊恐扭曲的面容尽数落入几人的眼中,还不待砚褚反应过来,眼角余光中就有一道影子冲了上去。
云簌嘴唇不停蠕动,变化着手势,所过之处有东西破土而出,交缠中一瞬间就将那几道鬼知草的枝蔓锁在了地上。
“太好了大哥,我们有救了!”
先前还在嘲讽云簌的那几人见状均惊喜叫道,就在他们以为是有哪位高人路见不平之时,白雾散去,眼前骤然出现了云簌小小的身影。
“!!!”硬胡子睁大了眼睛,顿感脸上火辣辣的疼,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阿猫阿狗!
“怎么会是她?!”
“她到底是谁?阵法之术竟如此厉害。”
他的同伙也震惊了,面面相觑。
就在他们呆愣之际,被云簌阵法锁住的鬼知草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云簌眉头蹙起,这鬼知草不知得到了什么机缘,实力得到恢复甚至大增,她的幽困地灵阵已经坚持不住了。
随着那黄土形成的锁链被鬼知草的枝蔓一一挣脱化成齑粉,云簌躲避不及被鬼知草打到摔到了一旁,刚松一口气的众人又再次陷入了惊恐中。
“我就说她不行,你看这才坚持了多久。”
“还以为她多厉害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还是快跑吧,快回去找毓公子!”
散开的白雾重新聚拢,浓重的雾气让四周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云簌抬手吃力地擦去唇角的鲜血,视线可及的地方早已不见了众人的身影,一股奇异的幽香袭来,瞬间就摄取了她的心神。
“阿云。”
是师尊的声音!
云簌下意识摸了摸领口,怔怔地看着前方。
雾气中,一袭白衣道袍的师尊走到了她面前,抬起手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和善的问:“怎弄得这般狼狈。”
“不打紧。”她笑笑。
“看,师尊给你带了什么。”他微微弯腰,张开手心。
云簌眼中一亮:“是糖!”
“快吃吧。”师尊面上带笑,眼中带着期待。
云簌听话的从他手中拿过一颗红色糖果塞进了口中,末了又带着点撒娇道:“师尊我的手好痛。”
说罢抬起手上还在冒血的伤口给他看,其间溢出的灵力浓郁纯粹,他差点没稳住,眼底的贪婪一闪而逝。
而就是这一霎那的贪婪触动了他刻在元丹上的东西,云簌看着他眉间缓缓浮现出的由密集符文形成的阵法图案,心中一沉,下一秒刀尖就刺向了他的眉心!
“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叫声响彻天空,无数道枝蔓朝云簌刺来,周遭的幻境破灭,也令所有人都看清了一切。
原来鬼知草幻化成了送葬队伍中的村民混进了人群中,企图在路上将所有人都杀掉,但却很不幸遇上了云簌。
“你是怎么发现的?!”鬼知草发疯似得攻击云簌。
云簌抬起霜落竭力将靠近自己的枝蔓全部斩断,闻言冷冷道:“雕虫小技。”
说罢另一只手从口中拿出了先前鬼知草让她吃下的那颗“糖果”,睫毛掀起,眼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的异香能迷住我,却不知道你早已落进了我的幻阵当中。”
它拿自身结的剧毒红果子充当糖果哄骗云簌吃下,却不想她吃下的是一直戴在身上的玉坠,连她手上的伤口都是假的,被迷惑的始终是它。
得知真相的鬼知草彻底陷入了疯狂,无数的叶子裹挟着它的迷香和毒液朝云簌甩来。
云簌避无可避,只能挥剑抵挡,口中快速默念着熟悉的咒语,像打开奢比兽元丹上的封印一样打开了鬼知草身上的封印。
来自于玄圣祖师封印的力量不过仅仅持续了一刻就将鬼知草打回原型,云簌冷漠地看着那正在遭受锥心刺骨之痛的植株,随即抬起霜落。
……
白雾散去,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打下,照亮了整条黄土小路,众人纷纷自地上爬起,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四散凌乱的送葬队伍,枯瘦狰狞像被抽干精血的鬼知草本体以及那个持剑背对众人的少女……
“她到底是谁……”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实在太恐怖了。”
“她莫不是五大仙门的人?我们之前还那样笑她……”
硝烟散去,云簌微微侧了身,低垂的视线从手中的东西移到了砚褚脸上。
“这便是让鬼知草修为短期大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