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毓几人屁滚尿流的冲出了屋子,徒留一地混乱和一室的沉默。
云簌又把玩着那两颗元丹,鸦羽似的睫毛上挑,眼里藏不住那丝坏意:“你不是要吗?给你呗。”
淮祁眼尾忍不住抽了抽,抬手径直扯住砚褚的衣袖,无言的疯狂制止。
砚褚的眸光在两颗元丹和云簌的脸上流连,再瞎他都该看出来了,云簌在这两颗元丹上下了印,离了她,这两元丹就相当于一颗炸弹。
“呵。”他轻笑了一声,纤薄精绝的骨扇在指尖转了几圈,直接拒绝,“本公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自己拿着吧。”
末了他转身便招呼着淮祁:“玉淙,走了。”
两人的身影行至门口,砚褚忽然又转回身看她:“喂。”
“我有名字。”
云簌冷冷说道:“我叫岁筝。”
岁筝……
砚褚在唇齿间滚动着这两个字,末了勾起笑,眉宇间充斥着飞扬意气:“明日一早我们就走,你可别贪懒……”
砰!
若不是他眼疾手快将门拉上,下一秒竹制茶杯就该砸在他脸上了。
……
翌日天色刚亮,云簌几人便已收拾好了东西。
“这一去路途遥远,老身做了一些饼子,几位仙长带着路上吃吧。”张婆婆将手中包裹好的饼子递到了淮祁手中,口中止不住的絮叨。
淮祁推拒不下,象征性的要了几个,三人便正式向两位老人道别。
就在砚褚要开口之际,张家外忽然传来一道年迈浑厚的声音:“三位仙长留步。”
云簌转头朝外看去,便看到一拄着拐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带着三四个村民走进了张家老夫妇的院子中,看到他们时脸上均挤满了笑容。
“村长伯伯。”一旁的二丫率先喊了人,两位老人连忙向云簌几人介绍。
为首拄着拐的便是张家村的村长,其余几个均是附近的村民,手中还拎着礼,行至几人身前时,张村长激动又感激的伸手就想拉住云簌的手:“这便是那位斩杀了鬼知草的小仙长吧?”
云簌不擅这套,当下就把手缩了回来,身子一隐,便站到了砚褚身后。
个子矮也有个子矮的好处,比如现在,她可以双手一摊,就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
张村长两手微顿,眼神静了静,末了又展开笑容,不停地说着感谢。
“这是一点薄礼,不值什么钱,都是村民们的一点心意,三位仙长一定要收下。”张村长朝后示意,身后跟着的几人立马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修仙人斩妖除魔是理所应当之事,谈何回报,村长莫要折煞我们。”砚褚薄唇轻启,婉拒了张村长的谢意。
“三位仙长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无以为报啊。”有一村民话语恳切。
“是啊,其实我们此次前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张村长神情带着一丝哀求,“昨日先人出殡,才行至半路就遇到鬼知草作乱,索性有几位仙长出手相救,大家虽受了点伤,但好歹没有性命之虞。”
“可是先人棺椁落地,这是大不祥啊,若不好好安抚先人,我们村子恐遭大祸。”
“村中已决定,在后日重办法事,定要将先人安抚,好好下葬。”村长声音顿了顿,歇了口气后又接着道,“我们来这一是为了向三位仙长道谢,二也是想请三位仙长再留步两日,能否、能否等先人落葬后再走?”
云簌几人明白了,这是担心再出变故,所以希望他们几人能留到村民落葬,万事皆定后再离开。
但他们此刻身上的任务也很多,云簌的身体更撑不住在这种地方久留。
就在云簌想开口拒绝时,一旁的张婆婆牵着二丫的手上前一步,也跟着祈求几人道:“是啊几位仙长,若是你们都走了,万一要再出什么事,我们张家村真的就要绝后了啊。”
“二丫的爹,还有村长的儿子……我们村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经不起第二回了……”
说到伤心处,张婆婆又抹起了眼泪,二丫懵懂着眼抬起小手要替她擦泪,张婆婆干脆抱紧了她开始抽泣。
场面顿时有点进退两难。
“既然村长诚心相邀,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忽然。
云簌抬头看向眼前高大精瘦的身影,圆睁的眼睛大而好看,清清淡淡的眸色中夹杂着她的无声质问。
……
村中玩乐的东西不多,二丫从小的玩具都是张老爷子和她爹给她亲手做的,还为了她在屋前的小院子里搭了个木秋千。
此刻二丫积极又奋力的推着那个木秋千,看着秋千扬到极高时忍不住拍着手欢叫。
而云簌便两腿盘坐在那简易的木秋千上,也不固定自己的身子,抱着手冷着脸任由二丫将她推向天空。
那场景看着不安全极了,淮祁几度想伸手阻止,但一旁的砚褚则轻笑着将他拦下,下巴微抬,示意他看过去:“你的担心多余了,没见她淡定得很吗?”
淮祁总将她当成小孩,但砚褚可没忘记云簌那一身本领。
哪有那么容易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