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淡定,她可能还生气呢。”男人想到这轻笑着摇头,两手把玩着骨扇就走到了云簌面前。
“喂。”他刚开口云簌便甩了个白眼过来,砚褚哽了哽,两指轻捏了捏鼻梁,重新唤道,“岁姑娘,走走如何?”
“走可以,走走不行。”云簌拒绝地干脆利落,她伸手,“把奢比兽的元丹给我,你们爱干嘛干嘛去。”
她可没有时间与这两人在这山高路远的小村子里耗,那株双生玄灵花一点用都没有,她必须得尽快去到绝灵谷将她的经脉治好,然后回梵音殿禀告师尊。
这阵子遇到的桩桩件件诡异之事实属异常,实在拖不得了。
“别着急啊。”砚褚见唤不动她,也不气馁,骨扇刷得打开,悠悠的扇了阵风,“你就一点都不好奇,鬼知草身上的逆魂术是怎么来的?”
仅仅一句,砚褚便成功抓住了云簌的心。
“以鬼知草的实力,早就该离开这里,但又是什么原因让它盘桓在这村子里如此之久?”
砚褚望着眼前连成片的村落,眼中带着几分思量:“它舍不下的原因,会不会就是给它下逆魂术的人?”
啪哒两声,云簌已经从秋千上一跃而下。
“走吧,去村子里看看。”
既然有这个可能,那么云簌便不能不管不顾,她一定要抓到那个施禁术的人。
二丫家位于村子最西边,云簌几人从二丫家出发,顺着村中小路慢慢逛着。
安阳村不大,但也住了一百多户人家,房屋错落有致,并不拥挤,三人一边逛一边向村民打听有关鬼知草的事情。
可惜的是,三人走了一上午也没打听到什么比较有用的信息,更不用说有关逆魂术的事情了。
云簌蹲下身子,随手摘下一株肆意长在路边的鬼知草,绿莹莹的叶子下边坠满了红果子,饱满剔透,充满了生命力。
安阳村里稍微荒芜一点的地方都长满了鬼知草,可见这草是真的随处可见,平平无奇。
“按理来说这等可称之为杂草的植株,就算是历经千年万年都不会修炼出灵识。”
“可它不仅是修出了灵识,还能幻化成人形,有了修为杀人。”
云簌眯起眼,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鬼知草,一瞬就想到了原因。
“定是有人给了它这个机缘。”
“喂臭丫头,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样嚣张跋扈的声音,近期除了萧毓云簌便没再从任何人身上听到过了。
她背对着来人站起身,旋即转身将手中的植株朝萧毓身上狠狠扔去。
红色的残影在空中一晃而过,精准无误的砸在了萧毓胸前,还未等看清是何物呢,萧毓的惨叫声顿时响起:“啊啊啊!!!是鬼知草!别杀我!”
云簌三人皆没忍住。
“臭丫头你耍我!”等萧毓反应过来,脸都青了。
他指着云簌,眼中怒火冲天,手腕翻转间就要施法,砚褚和淮祁连忙抬手挡下,那轻松随意的姿态让萧毓明白眼前这两人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呸!拿了你们要的东西还不快走,真不知道村长留你们下来干什么,护送出殡队伍的事有我们就足够了。”
在云簌几人还没来之前,安阳村村民一直把飞云宫的人奉为上宾,客气尊敬。如今云簌几人抢走了他们的功劳不说,连安阳村村民的态度都变了。
飞云宫毓公子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望着三人的视线阴沉,心中不知在算计着什么,索性最后他竟克制住了自己,狠狠瞪了云簌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他们去哪儿?”云簌挑眉。
“应当是回去了,飞云宫的人目前是在村长家落脚。”淮祁轻声道。
“我们也走吧。”砚褚侧头对两人道。
淮祁点点头,正想回应,不曾想云簌抢先开了口:“我们还未曾去过村长家。”
村长家离三人位置约一里远,砚褚三人就这样远远缀在萧毓等人的身后走到了村长家中。
村长家相较于安阳村其他村户明显更大更气派一些,房前屋后都带有小院,院中果树花圃茂盛灿烂,连豢养的家禽也比别人更富足,因此也是最初作为接待修仙者的住处。
三人目送着萧毓几人进了村长家,淮祁转头看着云簌,不由问道:“不是说要去看看吗?”
云簌定定的看着那座宅子许久,末了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淮祁呆住,看着那身影纤细窈窕的少女转身离开,扭头看向好友,“她什么意思?”
“唔……”
砚褚扇子轻点下巴,精绝清隽的脸庞潋滟着一分笑意,似春日里荡漾在粼粼波涛上的晶亮日光,让人止不住的赞叹。
“我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