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云簌赶来得也匆忙,身上的衣裳妆容只是相对齐整,领口处稍微宽松了点,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身上带着的玉顺势滑落下来垂坠在胸前,前后晃动着。
眼尾余光中好似有东西一闪而过,云簌敏锐地捕捉到了,立即抬头看去。
但视野中什么异样都没有,还是那张简洁的妆台,上面只有几个陶瓷小罐和一面照脸的铜镜,铜镜中照映着她胸前垂坠的玉,房内也只有倒地的红药和他们三人。
“那是什么东西?”砚褚看到云簌手中的东西。
云簌闻了闻手中之物:“是女子常用的面脂,嫩面润肤用的,没什么奇怪之处。”
淮祁挑眉,末了又凑近红药另一只手细看:“她指甲中确实有面脂。”
“事发之前,她正在对镜润肤。”砚褚推算出红药死前在房内的举动,“门窗在谢家下人发现之前均是紧闭的,并没有打开的痕迹,这妖邪要么就是早已潜伏在此,要么就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进入房内……”
“三位仙长可查出什么了?”
去而复返的谢启出现在门口,客气的向三人询问。
砚褚将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这妖邪说不准还在谢宅中藏着。”
总之,谢府已经不安全了。
谢启面色铁青,没想到他们已做了这么多措施,依然挡不住这妖物,甚至事发了这么久,他们连那妖邪是何模样都不知道。
他作为巡检司巡检,实在有违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昨夜南武城进出的所有官道均被大雨冲垮,短时间内再无人能来相助。”
谢启抱拳,诚恳的请求:“各位也看到了,这妖邪实力之强并不是我们常人能防的,若不尽早将它抓住除之,我南武城将永无宁日。”
……
午后。
云簌三人打算分散开在谢府中查探。
“我去东边。”云簌说完后便离开了院子,顺着小路朝谢宅的东边走去。
谢宅很大,但人却不多,据仆从所说,谢家老宅本在宁安城,与楚家互为邻里,谢启与楚梧桐也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两家父母在世时便早早为其定下了婚约,后来谢启的母亲早逝,父亲被朝廷派到南武城平定边患,之后敕封为平西大将军驻守在南武城中。
谢启也因此来到了南武城,靠自己一路做到了巡检司巡检的位置。
谢家的主人就两位,因此也不需要太多仆人,谢宅中相对就清净许多。
不过再等几日,等谢启与楚梧桐的婚礼完毕,这个大宅子就要迎来属于它的女主人了。
小道上冷清寂静,只有风擦过树叶发出的娑娑声,安宁清净地一点都不像刚死过人的样子。
“你跟着我做什么?”轻微的脚步声混入,云簌转身看着那高大的男人,挑眉质问。
“我也从这走,不行吗?”砚褚抱手,闻言笑出声来。
砚褚要去的是前院,这条小道自是可以前往的。
云簌微微皱眉,回过身忽视掉他继续向前走,直至走到一处阁楼前方才停下。
抬头一看,阁楼上赫然悬挂着一面八角辟邪铜镜,镜面对准下方,将阁楼前的场景都框了进去。
“你还不走?”云簌又瞪着身后的男人,这次语气冲了许多,让人有些许摸不着头脑。
“我不急,我瞧瞧你要做什么。”砚褚依旧笑着,神情有些吊儿郎当,是真的好奇云簌要做什么。
“……”云簌。
她身影不动,在这诡异的沉默中,砚褚抬眸看了看那高处的铜镜,恍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会是拿不下来吧?”他憋得肩膀颤动,后来连带着身子都笑得摇晃了起来,模样看着属实是欠揍。
云簌咬紧了牙,冷着脸让他闭嘴,她怎么可能拿不下来,她只是身上有伤,行动不便罢了!
眼看她真的要动真格跃上去了,砚褚连忙抓住她的手向后一扯:“行了行了,我帮你拿下来。”
说罢他足尖微微一点,身影便轻盈地跃上了阁楼,几个闪跳间便为云簌取下了那把八角铜镜。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一无用之物罢了。”他将铜镜递过去,神情不甚在意。
但云簌却不这么认为:“这镜子背面被人刻了字。”
“哦?”砚褚闻言挑眉,凑过来细瞧,还真的在镜子背面看到了雕刻上去的咒语,“刻的什么?”
她摇头:“不认得。”
这不是他们所通用的文字。
“莫不是阵法的咒语?看来这紫薇十二阵还真的有用。”
云簌心中一动,忽然有了另一种猜想。
“砚公子,岁筝小姐。”
小道尽头有一婢女匆匆走来,看到两人眼中一亮,忙上前开口:“梧桐小姐念几位辛苦,特做了几道爽口清甜的点心请各位品尝,小姐还说请岁筝姑娘过去,有东西想给岁筝姑娘。”
云簌眨了眨杏眸,缓缓勾起了唇角。
“巧了,我正好也想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