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不容拒绝的将东西塞进了楚梧桐的手里。
“这、这……”楚梧桐有一瞬间傻眼了,只觉手里的东西好似烫手山芋,但又不能露出一点马脚来,只能应下,“那就谢谢岁筝妹妹了,仙长给的定是比我们乱求来的有用。”
心满意足的从楚梧桐院子里离开后,云簌也不去查看谢府了,径直奔回了自己的院子中,正好淮祁也回来了,看到她步履匆匆,还以为是找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发现什么了这么兴奋?”他惊诧。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云簌坐下,从身上拿出几张符箓,俨然与刚刚给楚梧桐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窃、听、符。”
说罢她默念咒语,符箓凭空着火,自边角开始缓慢燃烧起来。
第一张烧完了,第二张也烧完了,第三张……
“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啊?”淮祁眼中怀疑她的能力。
“不可能,”她矢口否认,“只要她用了,那就一定能听到什么。”
“会不会根本就还没用……”淮祁低声喃喃,他觉得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云簌。
……
淮祁说的没有错,楚梧桐根本就没用云簌给的符箓。
或者换句话来说,是她根本就不敢用。
关上房门,急匆匆的将那几张符箓烧掉后,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碎屑,一边朝屏风后走去。
“你让我将她叫来我叫了,你可别告诉我,你真要占了她的身体?!”楚梧桐神情焦急,并不赞同这个想法,“她可是仙门里的人,若真在这出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呵呵呵……”
一串婉转悦耳,空灵至极的笑声如波纹般跃然响起在房内,让人仿佛置身在漂泊深海的孤舟上,而前方,是让人万劫不复却又心甘情愿的海妖。
“死在我手上的修仙者,她难道是第一个?”
她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楚梧桐瞳孔微缩,视线凝在某一处。
只见不久前云簌还在照着的那面菱花镜镜面忽然开始扭曲,不过眨眼的功夫,镜中楚梧桐的身影俨然被另一个“人”替代了。
镜中的也是一女子,她好似也在照镜,缓缓梳着鬓发,面容姣好,嘴角笑容浅浅,只是凝视着楚梧桐的眼神如她身后的黑暗那般淡漠阴冷极了。
楚梧桐身上一冷,仿佛被毒蛇缠上了一般,镜妖的眼神让她害怕。
“既然看上了她,那你为何还要将红药杀了。”
“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时轮得到你置喙。”她神情轻蔑,对人命不屑一顾,“她身上有他的东西,他们一定认识……”
镜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面色大变,神情瞬间愤怒起来,尖利的声音差点吓破楚梧桐的耳膜:“负心汉!!!我一定要杀了你!”
尖叫声最后幻化成了凄凄的低诉,哀婉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楚梧桐的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惨白着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逃离这里。
她咽了口口水:“跟她在一起的另外两人你也看到了,一样是修为极强的修仙者,还是谢启哥哥请上门的贵客,我如何下的了手,若是,若是让谢启哥哥知道了……”
“你不必担心这么多,听我说的做就是了。”
镜妖声音婉转又轻柔,好似在轻轻地安抚哄着。
她在镜子那头,如青葱般纤细的指将木梳缓缓搁置在桌上,身子前倾撩眼看来的那一刻,半边身子便突破了镜子的界限,探出到了这方明亮的世界。
烛火摇曳,帷幔轻翻。
那涂着妖艳蔻丹的指挑起楚梧桐的下巴,镜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眼中透露着几分满意:“你若是不帮,你这千求百讨来的容貌可就维持不住了。”
“若是让谢启知道,你把真正的楚梧桐……”
“别说了!我帮你还不行吗?”
楚梧桐颤抖着身子让镜妖住口,一想到若是让谢启知道这一切的后果,那她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几天了,你也不想让这即将到手的谢夫人之位就这么不翼而飞吧?”
那空灵婉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艳红的指甲在楚梧桐的脸上轻划而过,随即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那样阴冷恶毒的威胁却缠满了楚梧桐的全身,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