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木偶术破了。”
赶路的一行人中,白齐远忽然顿了顿前行的动作,低声冲队伍中的人说道。
众人眸色中均是一惊,末了又恢复了沉凝神色,白齐远是他们一行人中第三个木偶术被破的人,这说明雨女已经快要掌握他们的行踪了。
熟悉的情况在云簌身上同样上演,她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告知众人:“我的也破了。”
“这么快。”其余人又是一惊。
一行七人中,云簌的木偶术是第一个被破的,时间隔了五日,木偶术被破当时,田斌便给了云簌一个新的木偶,没成想这才过了一日,便又被破了。
田斌从怀中掏出最后两个木偶,分别递与两人,眉宇间有一丝着急:“师叔,岁筝姑娘,你们快换过来。”
云簌接过他手中的木偶,却没有第一时间动作,她觉得这事有些怪异,怎么就那么巧,她与白齐远的木偶术同时被破,怎么?难道那两只鸟还落在了同一个地方不成?
直觉告诉她,破了她木偶术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砚褚。
她转身,回望着夜仑森林的方向,忽然觉得无论自己怎么遮掩都逃不过他的掌心。
那人奸诈,上了她第一次当,还怎么可能追着去上第二次当,想起他手底下的鬼兵鬼将,云簌猜想她第二个木偶便是被砚褚手底下的人,哦不,是鬼破的。
那他此刻,是不是早已追着她而来了?
“岁筝姑娘,你在想什么?”瑶雀同样着急,催促着她快点使用木偶术,没成想云簌却将手里的木偶还给了田斌。
田斌一脸疑惑不解。
“不用给我了,”云簌叹了一口气,“破了我木偶术的不一定是雨女,也可能是我的敌人。”
“你们这么多人,比我更需要这木偶,前面不远就到思茅城了,我们便在这里分开吧。”
追着云簌的不一定是雨女,但追着白齐远几人的一定是雨女,云簌不能再浪费仅剩的木偶,也决定就在这里与他们分开,加快速度向怨荧山脉赶去。
众人听她这样说,神情也染上踟蹰。
虽是萍水相逢,相谈甚欢,但毕竟未知根知底,云簌的事情他们不好插手,出门在外,也不应该给自己揽麻烦。
最后是白齐远站出,抱拳应下:“那我们便在此分别,姑娘此去一切顺利,有缘再见。”
云簌点头,同样恭敬地施以一礼道别,白齐远是她辈分上的师叔,担得起她的礼遇。
众人没有再拖延时间,在思茅城前各分两路,云簌径自拐进一条山野小路,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而白齐远几人,则在白齐远重新用了木偶术,随意抓了只雀鸟放飞之后,整装朝思茅城内而去。
……
一刻钟后。
一只黑羽雀鸟便落在了砚褚的手里,在光线的照耀下,尾羽处还泛着幽幽的绿色光泽。
男人修长如玉,青筋忿张的手桎梏住不断挣扎的雀鸟,有些疑惑的稍歪着头,林间的散风不时吹来,吹乱了些许额前的碎发,摇摇曳曳地,半隐住他那双狭长深邃的眸。
身后有一人走上前来,视线同时追到他的手中,当感受到那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息时,咦了一声:“这不是岁筝的木偶。”
“她和别人在一起。”淮祁思考了一下,又道,“她用木偶术干扰是为了躲我们,那她的同伴又为什么要用?”
砚褚眸光微闪,顷刻间想到了原因:“他们也在躲别人。”
“走吧,看这鸟来的方向,他们离得并不远了。”
白齐远心胸一震,整个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惊撼到面色难看。
“师叔?”
他没想到他的木偶术竟然只坚持了一刻钟,那雀鸟怕是连思茅城的地界都没有飞出去。
来得竟然如此之快。
众人面露担忧。
他们混迹在入城的人流之中慢慢朝城内走去,纵观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群和沿街的叫卖,明明热闹至极,但白齐远就是突感浑身恶寒:“快走,雨女追来了。”
思茅城便是月南国的都城所在,是整个月南国中地貌最为广阔,经济人流最为繁华集中的所在。
这里无论是地方建筑或是服饰装扮都极具异域特色,高尖的塔样屋顶房子鳞次栉比,墙壁上绘刻着只有当地百姓才知道含义的特殊图腾纹样和壁画,连沿街叫卖的吃食都是他们未曾见过的奇特。
瑶雀几人在赶路中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几眼,随即面色怪异的转了回头。
步履匆匆地赶了一段时间,众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抬眸望着眼前这座同样充满异域特色的宅邸,众人心中实打实的涌上了一阵踏实感。
虽然房子不对,但也算回到家了。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驻守在月南国都城思茅城内的梵音殿分殿负责人,梵音殿长老之一北嘉长老的三弟子宗纪明将所有人迎了进去。
……
思茅城近日不太平。
月南国属于南蛮乌瘴之地,受气候地形影响,此地气候潮湿,毒气瘴气多,隐蔽在丛林野地之中的爬虫毒兽也多。
但得天独厚的环境也催生出了各种各样数不胜数的仙品灵草灵药,长久的生活和磨合下来,月南国人便极擅长处理因毒瘴气候引起的病痛和各类毒虫的解毒之法。
绝灵谷的修仙者们更是药理毒理掌握得炉火纯青,既能将各类毒物养成虫蛊,也能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凡人与自然生灵之间,也达到了一种巧妙的平衡。
只是这种平衡,在近来似乎隐隐有种被打破的趋势。
思茅城内的修仙者都察觉到了思茅城内生灵的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