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天然的对危机的敏锐感知力。
有什么正逐渐脱控。
月南国皇室也清晰的知道这一点,正下令严加排查,城内实行宵禁,入夜过后,所有人不得离家外出。
今日天晚的早,未时浓云便将日头遮盖了大半,时不时伴着几声闷雷,偌大的主街上便门可罗雀,所有人步履匆匆,商铺摊贩均赶着收拾东西归家。
思茅城的梵音殿分殿大门更是关得紧紧的,作为抚虚大陆第一仙门,这显得有些许的退缩之感。
“哐哐哐——”
门环轻扣在门上的声音沉稳有力,不疾不徐地传进了门内。
身披黑袍兜帽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前,极有耐心的等候着。
可许久都不见有人前来开门,漆黑的团云中电闪雷鸣,秋风萧瑟寒凉,周遭的环境似乎更为荒寂无声了。
低垂的眸子浓黑如墨,泛着点点寒凉的光。
唇角轻扯,他哂笑:“胆大包天,竟敢对梵音殿下手。”
与他并肩而立的另一人也表情怪异,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在同伴话落之际也十分配合的凝气聚力,一掌轰开了梵音殿的大门。
“轰隆隆——”
大雨倾盆如注。
下一刻迎接两人的便是数道颜色各异却又迅疾锋利的灵气,两人身影腾起躲闪,但那灵气刁钻,有一道甚至擦着男人的鼻峰而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刺痛瞬间传来,星眉剑目似被冰霜压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残阳消散,雨夜降临之际,在这梵音殿偌大的前庭里上演了一场潜伏已久的厮杀大戏。
白齐远等人都从各个隐蔽藏人的角落檐角闪现出来,操着手中的法器便朝闯入的两人一顿轰打。
他们人多势众,又占了先机,驻守在思茅城中的梵音殿弟子更是实力不弱,一众人围攻两个外来者,加之知道这是从月南河寻仇过来的雨女,所有人均下的死手。
白齐远与宗纪明皆是化神期的强者,更是不惧冲锋在前。
“失算了。”男人暗藏在兜帽底下的俊脸抬起,殷红的薄唇在雨水滋润下泛着晶亮的色泽,他眼神中翻腾着怒气。
没想到她的同伙竟也是化神期的高手,难怪她敢从他身上偷东西!
眼看招架吃力,两人互看一眼,下一秒站于身后的清润男人张开双手,虚空一握,满世界的雨滴便就这样静止在了空中一动未动。
下一瞬,方向掉转,与那握着长枪的男人一起,如弩箭脱弦,誓要划破万里长夜般朝前杀去。
枪锋与剑刃互撞,再被狠狠荡开,空中响起阵阵嗡鸣声,如古老的龙吟吼啸,竟有压制之势。
劲风吹落了罩在他头上的兜帽,那张精绝落拓,线条利落分明的脸就这般曝露在了众人面前。
紫金龙蛇般的光柱一闪而过,映亮了与他对战那人的脸。
“砚褚?!”
“师叔!”
……
“这么说,你们是在月南河遇见的她,受她帮助才将那九婴童子绞杀,后又一路借着木偶术干扰雨女,这才来到的思茅城?”
“是,”白齐远点点头,话语间无一不是对云簌的欣赏,“若不是她提议将木偶绑在雀鸟身上,让雀鸟分散飞远,我们怕是早就被雨女追上了。”
“是啊,真是好手段。”砚褚气笑了。
月南河相遇被逼无奈只能合作共同绞杀九婴童子,这是意外无可厚非,但后面为了逃脱他和雨女的追踪,混迹在他梵音殿的队伍之中,借着梵音殿众人给她打了一路的掩护,这还不足以说明她的奸诈狡猾吗?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胸计谋,真是让人胆寒啊……
“她还是个散修,说是师从福明真人,师兄,你可听过这福明真人?”田斌几人好奇追问。
“是啊师兄,岁筝布阵如此厉害,她师尊该是何等经天纬地之才。”
瑶雀也觉得能教出如此厉害的灵阵师的师尊,应当是举世闻名的仙人才对。
福明真人?
闻言砚褚眼中闪过思量,没多会儿他便嗤笑出声,双眼薄凉,下颌线绷了绷。
“她说她要去哪儿?”
“怨荧山脉。”
果然。
和自己猜的一样。
众人这时才品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师兄为何要不断地追问有关岁筝的事情?
田斌一瞬间抓住脑中闪过的某个念头,脱口而出:“师兄你认识岁筝?”
歪坐在太师椅中,一手懒散地撑着下颌的男人闻言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撩眼看向斜对面的田斌,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他声音轻飘飘地落下一颗惊雷,“她在我这偷了样东西,而你们……”
“帮我放了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