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来给我们主持公道的吗?”
“寻木神树被毁,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白翅蚁族子民的愤怒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一个个面红耳赤地叫嚣着要让绝灵谷众人为他们出气。
在抚虚大陆中,唯一能与妖族真正做到和平共处的,便只有绝灵谷。
毕竟绝灵谷的处世教条中,最重要的一句便是:生灵万物,俱是自然,互敬互畏,便是成神。
他们与这林中万物相依相生,识得每一种草木,驯化得了虫蛊,与百兽契约,得万妖尊敬,何尝不是这怨荧山脉中说一不二的神呢。
砚褚沉了脸,太古长枪重新握在了手上。
绝灵谷众人落地,为首之人是一身着蓝紫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裙边垂坠了一排银坠子,行走时碰撞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她面容清丽好看,额间是一个古朴的太阳花纹拓印。
任云露与她见礼,低声叫了句:“见过少谷主。”
女人侧头声音轻柔对她说:“寻木神树已死不能复活,我会让人找好新的祖地遗墟给你们,阵法自然也会布好,此事到此为止。”
纵使再不甘心,任云露也只能垂下头答应。
“两位仙君,我是绝灵谷少谷主仰慕,我们谷主大人有请。”她视线微移,落在那张精绝如画的面容上时眸光凝了凝,随即开口,“我看你们的朋友似乎伤势颇重,绝灵谷有最好的灵丹仙药,还是莫要耽误了好。”
淮祁侧头看向一旁的砚褚,他知道一定是绝灵谷的人察觉到了此处的能量波动才追来的,但若能有绝灵谷出手帮忙,绝对能治疗好云簌身上的伤。
砚褚身形如修竹挺拔,闻言面色丝毫不动,双眸冰凉,短短的对峙过后,他启唇:“好。”
……
云簌醒来时,有一瞬间的失神。
望着头顶这个与自己过往所住截然不同风格的房顶,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抓到白翅蚁族的老巢去了。
躺了一会儿,她这才回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知道自己顺利逃出白翅蚁族的祖地大阵后,她终于松了口气。
“嘶——”
她坐起,闭眼等着那一瞬的眩晕过去,再睁眼时,视线落在支撑的手上,忽然瞪大了眼。
“我这是……恢复了?!”她瞪大了眼,反复翻看着自己的手掌,末了又抚上脸,那不一样的触感真真切切的告诉她,她真的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她迫不及待的下床,奔向不远处的梳妆台想看个仔细,未曾想忽略了自己还未完全恢复,足尖刚触地整个人就跌了下去。
“砰——”
房内传来了不大的一声惊叫,守在房门外的男人浑身一凛,旋身就冲了进去。
门推开的那一瞬,砚褚就看到了跌落在床边的云簌,他眉心一簇,大步上前将人拉了起来。
大掌贴上细臂的那一瞬,云簌就抬头了。
那双清凌凌泛着波光的眸猝不及防就闯入了他的脑海中,睡着的容颜在这一刻苏醒,她的每一个五官每一寸皮肤都活了过来。
清冷精致,勾人心弦,砚褚不得不承认,云簌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仿佛烙印一般,让他在后来数十年的梦境中都不曾忘记。
“怎么是你?!”清澈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砚褚的身影,云簌一甩手挥开砚褚的抓握,身形不稳,向后靠在了床边。
她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他就跟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砚褚也恢复了理智,大掌收回,整个人都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审视。
“你偷了我的东西,我们还没算账呢。”
这人他必须压回仙门严加审问。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云簌直接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反正你再也逃不了了。”砚褚冷笑,看着云簌四下梭巡的目光,他淡淡提醒,“别看了,你现在在绝灵谷。”
绝灵谷?
云簌一怔,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来到了目的地。
可是……
“绝灵谷为什么会帮你?”
据她所知,绝灵谷隐居怨荧山脉内,仙门之人鲜少出世,与酆都鬼府应当无甚交情啊。
“玉淙和我,一个蓬莱仙岛弟子,一个梵音殿弟子,我们两家与绝灵谷自是交情不浅,为何不帮?”砚褚抱手冷嗤。
绝灵谷之人鲜少出世不假,但五大仙门中,他们与蓬莱仙岛和梵音殿的交往是最密切的,在淮祁出示了蓬莱仙岛的令牌后,绝灵谷少谷主仰慕便没有再疑心两人身份,反而将几人当座上宾一样招待起来。
哪曾想云簌表情像是龟裂的冰面,瞬间失声脱口。
“你冒充梵音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