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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堂内的偏僻小院中,有一人影正急切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你要跑?”
黑暗中,忽然有一道粗犷声音想起,背对的那人忽然僵了僵,末了转身,目光幽幽看向角落。
这趁乱要跑的人正是公羊良纪。
“宁安城就要乱了,我再不跑,等死吗?”他咬牙切齿。
公羊良纪只是个玄境三阶的普通修仙者,十年前因错被绝灵谷赶出仙门,故而才投靠到帘星阁下,此次也是被帘星阁阁主专门派来看管整个宁安城,以防出现变故。
他可一直都管的好好的,做着明面上的负责人,分流管理,隔绝传染,研制草药。
只不过,他研制的草药是没用的,还纵容桃姑诱惑修仙者出去被感染疫病,模糊所有人的信息差,将宁安城搅得乌烟瘴气,只为了让英招桃姑能尽早恢复修为,助阁主一臂之力。
他也一直知道宁安城内还有同伙,这人并不是同他来自一处,他们也从未真正互亮身份,但他们目的是一样的,就是完全把控宁安城。
“哼,倒是你,我万万没想到会是你将我推出去。”公羊良纪阴沉着脸看向角落处的人,“这仇我记下了,待日后到了阁主面前,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角落之人大笑,声音漫不经心:“没办法,我若不将注意力推到你身上,我也要暴露了。”
砚褚就像条机警的豹子,很多事情漏出三成,他便已经猜到了九成,他若不把公羊良纪推出来挡枪,那他也脱不出身。
“那你如今在这儿做什么,专程看我的笑话?”
“当然不是,”那人收了笑,目光认真,“阁主说了,公羊先生已经尽力了,合适时机时,让我掩护你撤退。”
公羊良纪眼中一亮:“当真?”
“自是真的,只不过如今宁安城内乱了,我做为负责人之一,此刻若是不出现,岂不是自掘坟墓。”他抱手,声音阴沉粗哑,“待会儿朝东华路走,那儿自然有人接你。”
说罢他转身离去,嘴角勾起的笑意嗜血阴森。
公羊良纪瞬间安了心,暗道阁主还是知晓他的苦衷的,于是快速收拾好了东西,从窗边翻了出去,一路朝着东华路的方向奔跑。
可还不等他真正到达地方呢,忽然从天而降一道身影,带着笑意,就这样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你!”公羊良纪瞪着淮祁,惊愕出声。
“文吉先生说得果然没错,你知晓从东华路可以逃窜出城。”
淮祁歪头温润一笑,看着公羊良纪瞬间如被雷劈一样的震惊神情,不由得又笑了:“我可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公羊良纪瞬间明白自己被文吉坑了。
说什么阁主早已为他安排好了退路,是他为他安排好了死路才对吧!
毕竟若他不死,他又如何能真的摘出去?!
料砚褚几人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们早已自相残杀。
“文吉!”他暴呵,双眼充斥满了怒火和仇恨,通红无比,“他也同我一样……”
“闭嘴吧,”淮祁没耐心再听他絮叨,纯净的海水在他手中凝聚成了一把大刀,在他握住的那一刻,瞬间挥发出锋利夺目的光芒,“我还要去帮忙呢。”
!!!
淮祁那头进展迅速,顺利的完成了砚褚交给他的任务,但砚褚云簌这边却不太乐观。
数以万计的怨魂围聚起来,像是万鬼游街一般诡异恐怖,让人瞧着头皮都发麻了。
慈善堂中驻扎的修仙者们已经发现了此处的不对劲,在文吉的带领下冲出来与之战斗,但百人如何挡得住万鬼?
就如同隔靴挠痒一般,最后自顾不暇。
云簌和砚褚就处在最中心的位置,不只是要与英招桃姑战斗,还要提防着周围的怨魂攻击,一时间陷入了胶着。
“唔!”闷哼声传来,砚褚硬生生受了英招的一锤,身子被狠狠锤飞,直至撞在墙上才停止。
“砚褚!!!”
云簌倒抽一口凉气,冲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男人皱紧了俊脸,额际布满汗水,唇角处还不停流着鲜血,听到云簌焦急的呼唤声,他忍了忍,方才沙哑着嗓子开口:“肋骨断了。”
他疫病发作,浑身高热,眼前晕眩感一阵接着一阵,能撑到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云簌心中一窒,说不清那一瞬间闪过的抽痛是因为什么,扶着男人的手带着细微的颤抖。
“你在这儿好好呆着,剩下的交给我。”
说罢,她自怀中掏出了几样东西,绕着砚褚放了一圈,在口诀的默念之下,俨然亮起了一圈光芒,将他好好保护在内。
是云簌布下的阵法,用来隔绝开附近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怨鬼。
随即起身,纤细窈窕的身影转向英招那处,从背影上看,有着独属于云簌的韧劲和倔强。
见了血的霜落犹如一头吃不饱的野兽,血珠顺着剑锋滴落在地,剩下的便是更加贪婪的掠取。
“哈哈哈哈,你的同伴要不行了呢~”
桃姑已经从英招背上下来,正捂着嘴嘲笑。
“是吗?”
细腕一拧,霜落的锋芒愈加光亮,云簌怒极而笑。
“那就用你来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