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圣将他们封印在这,不过是给自己留下了无穷的祸害罢了。
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去反省自己,永远不会承认他们在这世道上,早已不是食物链顶端的王。
“将军!”
站于英招对面的逢蛮是第一个克制不住的。
明知眼前这人的目的不简单,或许其中还隐藏着狡诈与欺骗,但他们已经在这等了一千年了!
整整一千年啊。
“如今千载难逢的机会送到了面前,若不抓住,必要悔恨终生!”
“逢蛮,你太鲁莽了!此事事关重大,将军自有考量。”
“还考量什么?!你没瞧见吗?这一千年来,被关进这芝兰岛上的妖邪,早已被时间驯化成了废物!可曾还有当年的意气!”
“一个个,如那些蝼蚁一般的人类,只会贪图当下的安乐,活得毫无意义,哪里还记得自己的仇人是谁,又是如何被关进这里的!”
“那又如何?将军都还未曾发话,你就跳出来叫嚷,可曾将将军放在眼里!”
“我!”逢蛮红了脖子,“我也是为了将军着想,若是将军有意,我愿替将军做先行者,前路便是刀山火海,我亦不悔。”
大殿内爆发了强烈的争吵。
便是连一直观望的英招都没忍住参与了进去,只徒留主位之上的姬杀沢迟迟未曾表态。
“够了。”
最终。
他出口制止了这四个下属无尽的争吵。
大殿再次回归沉寂。
只有那人含笑着再次开口:“将军,时间可不多了,大阵出现裂缝,清寂很快就会发现,待他将这大阵修复好,将军可就要错过了。”
……
云簌满头大汗的从英招的回忆中摘出。
围在她周围的两人瞬间靠近,凝视着云簌苍白的小脸,面色沉重:“看到什么了,如此严重?”
云簌低头喘着气,脑中的思绪十分混乱,直至许久之后,才终于定了定,抬起了头。
“当年带头作乱的共有三个妖物,宓年与舍奇死在了洛河战役里,剩下了一个姬杀沢,连同他手底下的四员大将都被玄圣祖师封印进了大阵之中。”
这是在仙门百家的史书中能查到的内容,砚褚点点头,示意明了。
“大阵里是一座孤岛,也就是桃姑所说的芝兰岛,被封印的妖邪全部在那。姬杀沢的四员大将里,一个叫英招,一个叫桃姑,一个叫逢蛮,还有一个……”云簌摇摇头,皱眉,“不知道。”
“如此重要的心腹,竟然离开姬杀沢跑出来了。”淮祁神情严肃,知晓这其中的牵扯一定十分严重。
“有人在帮他们。”云簌咽了咽,一旁的砚褚连忙递上一只茶盏,里面盛着淡黄的茶水。
“谁?”淮祁一惊。
“不知道,我看到那人浑身罩着黑袍,带着面具,根本认不出长什么样。”
“那人与梵音殿有仇,说他有办法将他们带出大阵,但是要姬杀沢与他合作,事成之后……”她眼中俱是寒凉,“平分天下。”
“……”砚褚怔愣。
她下榻,脚步急促的奔向房内的圆桌,寻来笔墨纸砚,手下动作快速的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推断。
“我猜测,与他们合作之人便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
“这位大人将英招和桃姑带了出来,为他们选定了宁安城,屠尽全城只为了将之做成一处极阴之地,供养英招桃姑这两只妖鬼。”
“他不止带出了英招桃姑,我们先前遇上的许多妖邪都是从大阵中逃出的,他们身上均有玄圣祖师的封印。”
“还记得吗,楚听露和小叶子的爷爷曾说过,那一晚屠城的人,不止有匪寇,还有修仙者和妖邪。”
砚褚拧眉,思绪顺着往下捋:“匪寇只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实际上要屠城的是那些修仙者与妖邪。”
所以在第二日后,那些匪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全被杀了。
“而且,他能施展逆魂术。”
三人目光对上,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紧绷的冰冷。
“他的实力和势力,都十分强大,不亚于任何一个顶级仙门。”
如今这抚虚大陆中,唯一能与五大仙门制衡的,便只有……
“帘星阁。”
淮祁轻声道出了答案。
“他就在帘星阁里。”
“所以知道我们在追查妖邪出逃和逆魂术之事后,不断的派人追杀我们。”
与英招桃姑打配合的公羊良纪也是帘星阁指派来的。
有所的线索,都指向那个曾以为万民除害,还万民安宁为宗旨的组织。
他们从没想过,这样一个由各大仙门扶持起来的组织,竟是刺向他们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哪怕几人早有猜忌,当真正证实所想时,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震惊,不能理解,亦不能接受。
房间里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