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声对峙,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形势紧张一点即炸。
“真是看得起我们,竟追到这里来了。”砚褚胸腔微震,发出一声低笑,幽幽双眸中有什么东西渐渐凝结成冰,“你们阁主看到我们还活着,想必很失望吧,没想到英招与桃姑竟然没杀死我们。”
“尔等宵小不必嚣张,阁主早做好打算了,如今绝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的!”其中一人手中刀刃直指砚褚。
另外一人更是哈哈大笑,极为嚣张跋扈的说道:“还有你们的那个同伴,我们的人早就追上去了,凭他是化神三阶还是四阶,想来这会儿人都该凉了哈哈哈。”
云簌闻言大怒,心中免不得开始担忧。
淮祁离开时就他一人,看对方这架势,想必也派了很多人去追杀……
“你们可知道他是何人?蓬莱仙岛岛主的长子淮祁,将他杀了,你们就不怕蓬莱仙岛踏平你帘星阁吗?!”
砚褚眼帘骤然掀起,长睫微抖,面庞朝身后那面侧了侧。
“你知道?”
云簌没好气道:“我有那么蠢吗?”
“那你……”他想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
但砚褚还未说话,围堵着他们的黑衣人面面相觑后便冷嗤出声:“不管他是谁,只要是阁主要杀的,他就一定要下地狱!”
砚褚手握太古,耍了个花枪,闻言扯了个饶有兴味的笑:“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收。”
厮杀开始。
但这一次,连老天也不愿意眷顾二人了。
也是背后的人吃够了教训,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斩草除根。
同级的人哪怕再吃力,尚可一战,比他们高出一级的人,也可挣扎一二。
可云簌砚褚没想到,今日等在这儿的人里,竟有一个大乘期的超强者!
他如这树林中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只躲在暗处旁观偷窥,砚褚与云簌压根就没察觉到不对劲。
等发现不对时,他们早已拼杀得筋疲力尽了。
鞭影如灵蛇出洞般袭来,带着冰天冻地的威力,啪!的一声正正甩到了云簌的身上。
“唔!”她面如白纸,霎时就喷出了血。
这一鞭威力中裹着怨气,像是已经演练了数百遍一样。
砚褚身形一闪,挡在云簌面前,太古长枪嗡鸣一声顶住了他的下一招。
“凛冬神链?”
他眯了眯狭长的眸,看清了那道鞭影,是一道浑身裹着冰霜的锁链,形状与他记忆中的某个神器极为相似。
那名老者才慢悠悠地从树影幢幢的幽深处走出,手里紧抓的赫然便是刚刚朝云簌袭击来的锁链。
“小子眼力不错,竟认得我这链子。”
他如潜伏在丛林中的毒蛇,一双怨毒阴冷的眼直勾勾地盯着砚褚身后的云簌,冷笑间还狠狠地甩了一鞭子。
云簌心中一沉,掀眸看去。
“你既认得我这链子,想必也就知道我是谁了,那也不用我再多说我与这女人之间的仇怨了吧?”
杀子之仇,焉能不报?
萧象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你认错人了吧?你儿子萧毓是他们杀的。”
砚褚身影站的笔直,犹如一座无法移动的大山,坚实可靠地挡在她的面前,长枪一指,指向周遭的黑衣人。
“可始作俑者是她!”
萧象是飞云宫的宫主,老来得子,全宫上下对萧毓都是有求必应,百依百顺的,他知萧毓性子有些莽撞单纯,但绝不至于招惹如此杀身之祸,还不是眼前这妖女!
“若非她与我儿纠缠不清,混淆视听,我儿又怎么会被误认为是她的同伙,因而招来杀身之祸?!”
如若不是他杀上帘星阁,又如何见得到阁主,又如何能知道真相?
“你也不用废话,今日我不止是要杀了这妖女,连你都没命离开!”他手中凛冬神链猛地甩来,一张苍老面容上满是恨意,“正好,用你们来给老身练练手!”
寒冰之气下是扑面而来的一股邪恶的阴森气息,熟悉得让云簌一瞬间就辨认出来了:“逆魂术!”
他是靠逆魂术强行提升至大乘一阶的修为!
情况已不容云簌震惊,那铺天盖地的密集攻击已经朝他们袭来了,久战之后的两人早已快要坚持不住,砚褚拼着重伤召唤了一批鬼兵鬼将出来也只是拖延时间。
云簌扶着他向前逃跑,那萧象便如逗弄两只蛐蛐一般,坠在身后一下又一下的攻击逗弄。
直至他终于撒完了气,沉下心来,一击酝酿已久的大招轰出,他身影紧随其后,带着十成十力道的大掌冲砚褚拍去——
“不要!”
云簌瞪大双眼,最紧急的关头脑中早已没有了思考,只知道伸出手,将他拉开。
然后自己毅然决然地挡了上去。
凶悍强盛的灵力在这一刻对撞,天地骤然失色,周遭一整片的岩石树木拔地而起,巨大的波动如深海巨浪一样朝四周扩散,瞬间带走了实力较低的那几人的性命。
许久许久,当硝烟尽散,巨大的轰鸣声归于沉寂时,众人面前早已没有了云簌与砚褚的身影。
“……”
萧象抬起双手,目光落在先前云簌与砚褚所在的位置,那是一块宽敞的平地,其后就是险象丛生的断崖,向下看去,如深渊巨兽之口,望不到底。
“哈哈哈哈,这就是大乘强者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