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塔内,各个楼层弟子都朝着这个方向望来。
“什么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大半积分都在叶道友那。”
……
“嘿,你们这都看不出,这谁就是偷咱们槐叶的罪魁祸首,方才那一出就想找人当替罪羊。”
替罪羊算不上,顶多想嫁祸于那人。钟昱抱着手静静望着那弟子脸色从白转红再转青,嘴唇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良,你这是何意?”局势逆转,那本还畏畏缩缩于墙角的男子登时就起身给了叶良一拳,他反应不及踉跄倒地,脸颊很快淤青一片。
那人还想提拳挥去好出出气,手却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死死钳住。
“你自己不知道?”郑关在看到木牌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经了然,他这师弟对其他弟子常是苛待,此次试炼像他这样不学无术的一路晋级,说他是靠运气郑关可不信。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弟子十分迷惑,这事还有隐情不成。
“刘远,你仗着自己身份欺压其他弟子,靠着其他人你才能晋升,叶师兄只不过是替其他弟子教训你一番!”那破锣嗓即使倒在地上,气势仍旧很足。
裴恙这才想起这人,赶忙松了他身上的绳子。
破锣嗓感激得看了裴恙一眼,钟昱叹了口气,攥在手中的纸鸟渐渐散发出光晕。
“你们快看,积分回来了。”
直到这时,众弟子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木牌上的金字,又望向中央的几人。
不久之前,周沫雪和钟昱俩人本想着直接等着再有人来,好一网打尽,可那被绑着的黑衣人倏地哭哭啼啼起来,这个大老粗就这样哭得满脸是泪,抽抽噎噎说了一大段。
“那刘远太不是东西了,叶师兄可是冒着被取消资格的风险做这些事的。”最后他抹着泪总结了一句。
钟昱就更疑惑了:“那为何要专找我们。”
破锣嗓瞄向裴恙,有些愤愤道:“所有人,就数你们组最招摇,再者我听说裴无戈也是个霸道性子,也就以为……”
“呵,就以为我和那谁一样横行霸道?拜托,你见过我没,就这样妄下结论?”曲腿坐着的裴恙一脸诧异,他都被气笑了。
最后几人一致决定将计就计,配合着演了这样一出。
而眼下,也只剩下最后一步……
钟昱抬头望向塔顶,一抹翠绿映入眼帘,迎着钟昱的目光,那青玄鸟再次鸣叫一声,倒是与之前相比更为嘹亮悦耳。
“归栾仙尊!”
“见过归栾仙尊。”
不知何时,那容貌昳丽的女子来到众人跟前,脸上没了之前的浅淡笑容,转而换上严肃的神情。
“就是你,坏了规矩?”姜雅懿淡淡出声,不知是问何人,众人皆是低着头,没人敢耳语,没人敢询问。
“刘远是罢?”良久,姜雅懿拧眉又吐出一句。
刘远心中一惊,拱手慌忙说道:“仙尊,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刘远指向一旁还未起身的叶良。
“对,就是他,是他意欲偷取其他弟子积分。”他抬眼望向姜雅懿,可后者仍旧一副不予理睬的神情。
“他可没做出抢夺他人资格晋级的事,况且……”
钟昱一愣,那位归栾仙尊的目光直直穿过众弟子,投向他身上,带着恨铁不成钢。
“我本想让你们有些忧患意识,没成想竟然都如此心大,看起热闹了。”
余下弟子都是一脸迷茫,望向窗外,天色已然大亮,也就意味着……
上半场要结束了。
“诸位,想必大家都已休息妥当。”
她话锋陡然一转,勾唇笑了笑,倒是泯然众人,可这坏了规矩的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玄雍门刘远,取消比试资格,百年内不许参与各个宗门试炼。”
她环视一周,没什么感情道:“晋升弟子一刻钟内去往塔后擂台处,其余人不问去留。”
话毕,这位悄无声息出现在众弟子视线中的归栾仙尊,再次快步离去。
钟昱恰好与姜雅懿身后的周沫雪二人对视上,后者给了一个一切顺利的讯号。
如此,此事便也告一段落。
“还挺有意思的。”钟昱还在朝着叶良方向望去,于筝悄悄凑到他身旁低声一句。
“什么?”
“有什么吸引你至此?”于筝本盛着笑意的眸子一瞬间暗淡下来。控诉般望向少年。
钟昱是真没听清,可于筝他明显不高兴,那服软肯定没错。
“实在抱歉。”
见他还是一副气极了般的模样,钟昱垂下眸,露出极其乖巧的模样,眼皮上那不起眼的小痣这时却将他的面庞点缀的有几分可怜。
“于筝,别生气了,我方才只是在走神,你再说一遍可好?”少年没刻意压低嗓音,语调微微上扬,透露出少年独有的悦耳。
于筝叹了口气,无论何时他就是会被钟昱欺骗到“我说……”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裴恙不合时宜凑了上来,先感受到的的就是于筝身上那股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低气压。
“没事没事,你干自己的事去。”钟昱心叫不好,忙朝着裴恙挥挥手。
可这人像是听不懂,直直向着俩人而来。
“裴恙。”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几人纷纷投去目光。
那人长身玉立,一袭白衣胜雪。翟宴朝着钟昱方向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裴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