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衣青年面色微变，连语气也变得极其不悦：“你又来作甚？”

“许久不见，阿恙你还是老样子。”

“翟子宵，我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裴恙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也顾不上与钟昱二人说上话，扭头就走。

而翟宴却毫无怨色，还颇有歉意朝着钟昱处拱拱手：“还望这位道友海涵，阿恙就是这般率性。”

钟昱掩去眼中探究之意，也朝他拱手。

“别和他寒暄了。”于筝扯了他袖子一下，转身向扶梯处走去，钟昱也是略显歉意朝翟宴笑了笑。

他就说这种违和感从何而来，原来是明明裴恙嘴上说不熟，可那翟宴就像是自家孩子犯事般，朝着钟昱致歉。

钟昱思考时就完全不顾周围人等，还是于筝揽了他一下，才避免被一弟子撞到。

“小心些。”好听的声音清晰传入钟昱耳中，而于筝说话时微凉的吐息喷洒在钟昱侧脸，带来细微的痒意，钟昱这才发觉就着于筝那发才一揽，俩人距离离得极近。

似发觉钟昱的僵硬，于筝收回搭在少年腰上的手。

“我们还是去那什么擂台吧。”说罢，走上了前边。

钟昱亦步亦趋跟着，这才恍然惊觉，方才于筝是不是收回手时还在自己腰上摸了一把？

算了，肯定是错觉。

*

说是擂台，也不过塔后方一处凸起的巨大圆形石阶，其紧挨着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落叶片片掉落此处。

待几人靠近，此处已然聚集不少弟子，大都是晋级弟子，也不妨其他弟子观摩，此时他们皆讨论方才那事。

“竟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

“这刘远罪有应得啊。”

“谁说不是。”

……

“谢谢各位出手相助，叶某感激不尽。”

二人还未走近，那叶良已拱手答谢，既然有归栾仙尊出面，他也拿回了自己被夺去的积分，也顺利晋级。。

“不必客气。”钟昱点点头，倒是裴恙上前称赞其勇气可嘉，拍拍胸脯表示以后遇到啥事都可以找他。

“感谢裴兄。”叶良满脸感激，俩人倒是颇合眼缘，没多久就手拉手称兄道弟起来。

“钟道友，接下来应当是一对一擂台比试，那我们……”一旁思索半晌的周沫雪这时上前，眉头皱起，对着钟昱欲言又止。

钟昱明白她想说何事，毕竟他并非君雾宗之人，周沫雪肯定有着自己必须的目的。而下半场就不是小组赛，同门彼此之间都会是竞争对手，就更别说钟昱还并非他们宗门之人。

“我明白，还是感谢周道友出手相助，钟某不胜感激。”少年又朝着周沫雪方向作揖。

“无碍。”周沫雪眼神微顿，时不时瞟向钟昱后方十分显眼的于筝。

“这……”

“还希望周道友为我保密，于筝是随我误入凌虚之地，待我查明某些真相，便即刻离开，绝不久留。”钟昱眼神真挚，不掺杂其他，倒是极其使人信服。

周沫雪回以一个明媚张扬的笑。

“当然，钟道友帮我不少忙，这些小事有算得了什么。”

“唳——”

一道尖锐悠扬的鸣叫破空传来，似裂帛之声，惊起林涧飞鸟阵阵。

青玄鸟扑朔着翅膀于众人头顶盘旋，不多时落于缓步而至的姜雅懿肩头。

一时间，嘈杂之声尽散，众弟子屏息凝神，出神望着眼前青衣女子。

处于视线中心的归栾仙尊却不紧不慢轻抚青玄鸟背羽，又将一枚如翡翠般的小拇指大小灵石喂到那鸟嘴边。

“羽蔻。”

那鸟雀轻轻扇动着翅膀，叼起那块一仰脖吞了下去。

“嘶。”钟昱只觉牙齿泛酸，倒吸了口气。

前方把玩着断刃的小豆丁听到这一动静，困惑转头：“钟师姐，你怎么啦？”他师姐倒是喊的顺溜。

钟昱笑笑，也不隐瞒：“这青玄鸟就只食用这灵石？”

“灵宠不都是食用这些的吗，对了，钟师姐你的灵狐呢，说起来，倒是好久没见到了。”

说罢，他探头探脑，朝着钟昱身后望去，可除了那凭空出现的白发神秘人，再无其他。

“这不安全，我方才送他离开凌虚之地了。”钟昱面色不改，还是不打草稿骗小孩。

“这样吗？我本还想找它嬉戏玩耍。”最后语调上扬全然忘记此刻其余弟子皆静默。

“季鸣，有什么要现在聊的，要不上来与本尊聊聊可好？”

不知何时，归栾仙尊已站于离季鸣不足五步之遥，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钟昱瞧见小童身子先是一抖，随后机械般僵硬的扭回头。

“师，师，师尊。”季鸣结结巴巴，说话都讲不利索。

“上前来，给其他弟子们做个示范。”姜雅懿抬抬下巴，笑眯眯又道：“和之前一样的。”

小童步子犹疑，在姜雅懿重申一遍后，才挪蹭着上前，还不时眨巴眼睛将求救眼神投向周沫雪，而后者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看他季鸣。

师姐也没法，师姐也怕。

“擂台赛，不能只有一人张独角戏，要不咱们再选上一人可好。”

言罢，归栾仙尊视线逡巡一圈，扫过的众弟子皆是低下头去。钟昱也是学着他们的样子降低存在感，但他能明显感受到那道视线在他身上停过好几遍。

果不其然：“那位以面纱掩面的女子，对就是你，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