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年前四大宗门初具雏形时,为方便各个门派交流,几位宗门议事共同设立四相请益,只需注入一丝灵力入宗门令便可在其中询问。
有人问凌燕秘境为何出不去了?
在选出前五进入妄念之地后,其余弟子可自行选择去留,而不久前有弟子捏碎令牌却仍就出不去,一种恐慌的情绪在众弟子间弥漫,也就出现询问请益的现象。
弟子间相互猜忌,有说是试炼还未结束,有说出现特殊状况阵法出现问题……
直到一条回复出现,一位弟子声称见到了玄兀仙尊,随后众弟子炸开了锅。
还不等他们继续讨论,一阵穿透力极强的鸟鸣响起,那是集结的讯号,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众弟子再次回到塔前。
“真的是玄兀仙尊……”
试炼开始是各宗门带队长老主持,而后半场也是全全由归栾仙尊操持,玄兀仙尊身为主办人从未干涉过,而现在他却出现在了此处。
青玄鸟巡视一圈飞回姜雅懿手臂上,而玄兀仙尊与众位长老立在塔前,目光从未离开那群弟子。
宋知堇几人挤在后方,齐意天视线穿过前面人群望向肩抗大刀的翟清。
“襄王为何在此处。”齐意天不解,目光投向身旁不发一言的宋知堇。
他只是摇摇头,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见人已到齐,玄兀微微颔首:“此番召集诸位前来只为一事。”
言罢,见众弟子脸色各异接着道:“襄王之子,也就是玄雍门关门弟子翟晖在凌虚之地被残忍杀害,还请大家配合,好还他一个公道。”
众弟子窃窃私语,此事与他们无关,还要被牵连进来,大多数弟子极其不满,可那又能如何。
“大家不要紧张,凡事有助力的弟子,本王定重重有赏。”翟清不疾不徐,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毕竟是涉世颇深,眼神极其唬人,他们瞬间噤声。
“哐。”
翟清将大刀掷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后眼神示意一旁人。
迎着众弟子探究目光,一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缓步上前,他脸上一道疤,左眼一层白翳,模样凶狠。
孟楚咧开嘴,笑意不达眼底,其余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此人要如何。
随后眼前鬼气森森的男人拿出一块留影石,他们才发觉这是一位证人,留影石中画面闪烁几下,露出翟晖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而随着破空之声响起,画面摇晃,留影石随着人的倒下而掉在地上,最后对准的是翟晖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场景,而后一抹挺拔身影出现,那人面庞稍显稚嫩,可对于此人,对于参加试炼的弟子都不陌生。
“那不是玉昌宗以一挑三位长老的弟子。”
“他怎会得罪襄王?”
……
对于一批批弟子的讨论,翟清嘴角上扬,眼中狠厉一闪而逝。
不管这人有没有杀了翟晖都是要和他走一趟,使者要的人,没有不给的意思。
“这……”
齐意天哑口无言,不说这留影石并没有真真切切录下钟昱杀了人,再者他们如此大动干戈,不明摆着给他师弟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吗。
“可师姐他们还没出来呢。”
显然这群人早就知道钟昱去向,那襄王直接大喇喇坐上由弟子搬来的椅子,又用眼神示意玄兀仙尊表态。
“仙尊如何说。”
玄兀叹口气,思忖半晌想出万全之策:“襄王还请稍作等待,等几人从妄念之地出来再做打算也不迟。”
“嗤。”
装什么大义凛然的正道仙尊,待那什么玉昌弟子一出来,倒是看看谁先得手。
余下弟子战战兢兢,谁都能感受到那位弟子大难临头,现在召集他们也是在给一个下马威,想要让他孤立无援。
“我们该如何给师弟提醒,等他一出来定会被襄王察觉。”齐意天不明白,他师弟如此不爱惹事的性子,麻烦事怎会自动找上门来。
宋知堇抬头瞄了一眼塔顶,仍旧是笑着:“别担心,自会有人替我们转达。”
*
“如何,都在这了。”
于筝没心没肺凑上前,不顾身后一群脸色又青又白的裴恙等人。
“……感谢搭救。”
翟宴捂着手臂伤处,那是方才于筝斩杀邪物之时划伤的,染红了大半衣袍。
钟昱心中无奈,于筝把这几人一个一个从高处扔下是他着实没料到的,手指摩挲着面具的带子,想说的话哽在喉间。
随后话锋一转:“干得不错。”
对面人也笑得更欢,嬉嬉笑笑间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喂喂喂,到底怎么一回事。”裴恙一脸不爽,拽着翟宴衣襟就质问起来,可他却丝毫没有将翟宴拽起来,自己还差点跌倒。
“你起来。”
面对裴恙的恶言恶语,翟宴丝毫没有招的意思,苍白的唇漾着一抹笑。
“你……”裴恙气急,抡起拳头就砸到那张欠揍的脸上,翟宴偏过头,顺着裴恙力道站起身,滑落的额发遮住其半张脸,难辨神色。
“什么什么一回事,不就是你瞧见的那样。”
在旁的秋灵吐出一口血沫,晃悠悠站起身,抬手撕下脸上的一层,露出原本的面孔。
钟昱有片刻惊讶,这张脸他曾经见过,而且是见过不久,那位退婚闹得沸沸扬扬的嘉和郡主。
凌秋脸上满是嘲讽,说出的话却满是不忿:“凭什么他玄兀为了什么长生之道要搭上无辜之人的性命。”
他们二人为取得玄兀仙尊信任煞费苦心,自从翟宴探听掌门要派人寻得玉莲花,就做足准备想要销毁,可现在谁都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