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凌秋的讲述,裴恙才恍然他竟误会了翟宴,连忙致歉,可翟宴仍旧温和。
钟昱垂着眸,所以那什么炼魂就是为了长生?
“那雇佣那些散修的也是玄兀仙尊的手笔?”
“什么散修?”
凌秋一脸困惑,神情不似作假,难不成还有第三方人马。
周沫雪也发觉其中蹊跷,将试炼上半场遇到任莆等人之事悉数告知。
“炼魂?”
“我潜伏玄雍门多年,从未听闻过此事。”
“但有一事还望周知。”
凌秋正色,向着翟宴投去目光,收到允许的目光,这才缓缓道来:“玄雍仙尊早就与妖神使者暗通款曲,怕是要在诸邪暴乱之日动手,而目的……应是与妖神重塑肉身有关。”
“那你有从何得知。”
这怎么也是件大事,若真有此事也不会让翟宴他们知道,而百年前就出现过此事,当时妖神为冲破桎梏蛊惑一君主,那君主直接献祭全城百姓性命。
若玄兀仙尊也收到蛊惑献祭弟子性命以求长生之道,也万万不可能摆在明面上。
“你若不信,大可用那什么盘测试。”
“不用了。”
钟昱拿出袖子中闪着绿色光的罗盘,以证明凌秋所言属实。
“那你们就如此信任我们。”周沫雪皱着眉,他们先前还不太对付,现在转变是否太快?
的确,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对人马,现在却是平心静气聊天。
“玄兀仙尊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我但凡见到一个不知情的弟子都会这般提醒,再说不打不相识你们也不是坏人不是。”凌秋明白几人顾虑,她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多谢。”钟昱拱手答谢,看来齐意天猜想也是不无道理。
几人伤势都不轻,现下只能等待时辰到了红绳带他们离开此地。
钟昱调整呼吸,靠着一块石头打坐,灵力仍旧滞涩,几乎使不出来。
见裴恙望过来,便朝着他摇摇头,裴恙也是叹口气,耸了耸肩,受到白絮的影响还在,只能期望出去之后能恢复。
“你们的灵力为何会如此?”
翟宴不知何时站在两人中间,他也早就察觉二人灵力异常。
裴恙眼神有些躲闪,但一五一十说了先前俩人奇遇,什么白絮,什么神秘的撑渡人,什么白衣女子,他边说边笔画,闭眼休整的周沫雪也听得入了迷。
“这秘境之中竟还有这般地方。”
凌秋有些惊讶,脱口而出。
“那遇到我们之前,你们被传送到了何处?”钟昱立刻反应归来。
“就是此处,不过没了这些邪物就是了。”
周沫雪也跟着附和:“没错,我进入此地之时就在最高层。”她眼色示意不远处神树所在的最高层,接着又道,“醒来时就瞧见你们所说的什么女子,她就给了我那玉莲花。”
“没错,我们二人也是在此处醒了,就见到他拿着那东西,以为她也是玄兀仙尊派来的,就抢夺了起来。”
凌秋摸了摸耳垂:“这么一说,咱们是被她耍了。”
怕不是不止那神秘女子,那玄兀仙尊也是故意为之吧。
等他们出去时,说不定已被人布下天罗地网。
“在想什么?”
见钟昱撑着脑袋发愣,于筝悄咪咪又靠近了些,专注于自己事情,钟昱完全忽略了他这些小动作。
于筝捻了一缕青年乌黑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钟昱坐直了身,问出了心中所想:“自从我下了山,就一直觉得处于监视之中,还被人下套。”
钟昱抬头,目光投向已经与他几乎肩膀相挨着的于筝。
“你说呢?”
“嗯。”
于筝笑意更甚,既不回答,也无否定与赞同,钟昱蹙眉,想从对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最后什么也看不出,他认为自己已经有了头绪,可瞧见于筝的态度他又拿不准了。
“阿青猜的不错,但我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于筝琥珀般澄澈的双眸紧紧盯着钟昱,有种让人溺毙的错觉。
“我,我自是相信你的。”
他躲闪掉于筝的眼神,钟昱相信对方的话,毕竟于筝从未对自己说过谎话。
“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破两人之间难捱的气氛,使钟昱从这种诡异的氛围逃离。
抬头就见几人眼神古怪,钟昱向后退了些,裴恙才说起正事。
“时辰快到了。”
“我们……”
“等一下。”
钟昱被打断说话,望向阻拦自己的于筝,还不等他询问,对方抓住他的手腕,仍旧用着不着调的语气。
“你们先走,我们二人有私事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