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阿青不要动了。”
钟昱算不上重,他常年练剑,身姿高挑,身上肉很匀称,可现在于筝背着他,却只能感觉手上触感很柔软……
“好。”
钟昱也很是贪恋此刻,将头缓缓靠在于筝肩上。
于筝眼色晦暗,加快了脚上速度,不足一炷香,二人已到了弟子院。
青年趁着酒精不松手,最后还是于筝咳了几声,钟昱才恋恋不舍从于筝背上跳下。
到了房间前,两人本该分道扬镳,各回各屋。
于筝还是搀扶着钟昱,贴心道:“要不要我扶你。”
若是钟昱还清醒着,此刻就已挥挥手转身回到自己屋里。
可现在他是醉了的,脑袋昏昏沉沉不说,此刻他惦念的人还笑意盈盈望着自己。
钟昱心中两股声音在作斗争,半晌没有回应。
于筝有些担心,缓缓转动无名指上的指环,若是钟昱不答应,他也是要夜里偷偷潜入,毕竟钟昱酒量着实不好。
他启唇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钟昱拉住袖子,把他拉入于筝自己屋中。
门被关上,他直直瞧着钟昱竖起一根手指下了个咒。
于筝猜测是隔音咒之类的术法,随后就眼瞧着钟昱把他往榻上带,于筝也一头雾水坐在榻沿,迷茫注视着俯视他的钟昱。
“阿青,这是……”做什么。
钟昱按着他的肩往榻上推,于筝手肘撑着上半身,不可置信看着青年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于筝方寸大乱,呼吸也在瞬间乱了。
钟昱最后脑中只剩下他若不拒绝就是同意这句话。
反应过来时已经拽着对方的衣襟,自己倾身将要吻上于筝的唇。
“你不躲吗。”
俩人双唇只隔着几厘,呼吸相互交织着,周边温度也缓缓升高。
于筝瞧着青年近在咫尺的双眸,钟昱眼底有些红,应是因为醉酒染红的。
为何要躲?
他心中不禁反问,他直视着钟昱的眼,清清楚楚瞧见那掩饰不住的情意。
乌黑发丝在呼吸间挠着于筝脆弱的神经,心尖也似被挠着。
钟昱坚持的有些久,微微动了下。
却似乎牵动了那丝敏感的神经,于筝再也按耐不住,伸手按住钟昱的后脑,拉近了最后的距离。
随后彼此唇齿相碰,呼吸交缠在一处。
……
良久,钟昱伏在于筝肩头,缓缓调整呼吸。
于筝则是勾起钟昱的发丝,慢慢把玩起来。
见钟昱好似缓过来一般,于筝低声道:“阿青为何要亲我。”
面对质问,钟昱埋在于筝颈窝,没了回应。
钟昱不禁唾弃自己为何这般不稳重,一得到测试的方式就马上去试试了。
半晌钟昱都没动静,于筝就将人从自己身上扯起来,青年没睡,只是垂着眼一眼不发。
不好的感觉自心中蔓延,于筝脱口而出,语气中掺杂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委屈:“阿青,我是谁?”
钟昱这才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瞅向眼前的人,吐出两个字:“于筝。”
酸涩渐渐散去,于筝再次将钟昱按到怀里,再次重复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亲我。”
他有种大有不询问清楚就不罢休的姿态,可当钟昱要回答时,于筝却蹭到他的颈窝。
“阿青是不是心悦于我?”
钟昱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于筝,可他还是一副不太清醒的模样。
于筝轻笑一声,不觉得今日能从钟昱口中得到答案,他扶住钟昱的腰,将他向下拉了些。
“若说是,那你会如何?”
钟昱凑上去,勾住于筝的脖子,蹭了蹭他的颈窝。
“你心悦我吗?”他嗓音低低,似在耳鬓厮磨。
于筝不知此刻青年说的话是否出自内心,现在的钟昱嗓音黏黏糊糊,说话也极其直白,直白到于筝直接愣在当场。
心悦?当然了,于筝恨不得在钟昱还尚且青涩时掳下玉昌山,把他锁在自己身边。
什么苍生大道?什么祛除邪祟?通通不用管,还不用现在在此偷摸调查炼魂一事,这玄雍门还不如一把火烧了。
钟昱此刻头脑昏沉至极,连眼前人的眉眼也在不断晃动,还不用说于筝半晌没搭理自己,心中的憋闷压也压不住。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钟昱倏然逼近,狠狠咬了一下于筝的下唇。
“嘶。”
于筝倒吸一口凉气,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而坐在他腿上的人嘴角沾着血,露出得逞的笑。
直到此刻于筝也不明白钟昱到底要做什么,就被抬起下巴,仰视着青年。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青年的声音带着蛊惑,于筝只觉血液沸腾,想把现在的钟昱……
他不假思索道:“想。”
就像等着这句话般,钟昱下一刻咬破大拇指,将鲜血按在于筝下唇。
“你现在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钟昱拉过对方的手十指相扣,那只沾了他们二人血的手中红色符咒浮现,似纠缠不休的红线,将他们二人紧密联系。
这是钟昱今日在藏书阁瞧见的,以二人鲜血为引,以红线为证,将心系彼此的二人结合,形成永远不可解除的道侣之约。
既然于筝同意和他在一起,他们就应该结契。
于筝神情惊愕,他大概猜出了这符咒的作用,可他从来没敢想过。
本来结了契的钟昱还想着如何与于筝度过这一夜,可下一瞬他觉得身子变得滚烫,酥麻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怎么回事?
他望了于筝一眼,一股难言的冲动自钟昱心中升起,竟还有着烈火燎原之势。
他伸手就往于筝腰封上摸,捣鼓好几下都没有扯开。
“啧。”钟昱不耐烦,又扑到于筝颈窝处。
于筝也发觉了此刻的不对劲,瞧着钟昱泛红的双颊,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是不是咽下了他的血?